自己可以，而后重新跪下。
&esp;&esp;“三师兄……”楚云霄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楚云霄，那目光里没有痛苦，没有委屈，依旧带着往日的温和，却让楚云霄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戒堂里恢复了死寂，楚云霄跪在原地，心头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esp;&esp;陆羽跪在一旁，始终一动不动，周通依旧低着头，周身透着沉闷的气息。
&esp;&esp;谢无痕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冲淡了戒堂里的血腥气，他放下茶盏，声音平静无波：“下一个，周通。”
&esp;&esp;第133章 集体清算（三）
&esp;&esp;周通的身体微微绷紧。
&esp;&esp;谢无痕看着他，“私自放楚云霄下山，二十鞭，认不认？”
&esp;&esp;周通叩首，“弟子认。”
&esp;&esp;谢无痕点头，“过来。”
&esp;&esp;周通站起来，走到长凳前，凳面上还沾着谢无忧的血，他没擦，直接趴了上去。
&esp;&esp;谢无痕没拿藤杖，也没拿鞭子，他拿起案上的戒尺。那戒尺比寻常的长一些，宽一些，乌木的，握柄处磨得发亮。
&esp;&esp;他走到周通身侧，“规矩——不许出声。”
&esp;&esp;周通的声音很平，“是！”
&esp;&esp;戒尺落下来，那声音不像藤杖那样沉闷，也不像鞭子那样尖锐——是清脆的，响亮的，像折断了什么硬东西。
&esp;&esp;周通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动，也没出声。
&esp;&esp;谢无痕打得不快，每一下都隔很久，可每一尺都落在同一个位置——臀峰正中，不偏不倚。
&esp;&esp;周通挨打的方式和陆羽、谢无忧都不一样。他不抖，不颤，不出声。每一下落下来，他的身体会微微收紧，然后松开。没有多余的反应，像是把所有的感觉都吞进了肚子里。
&esp;&esp;打到第十下的时候，陆羽看着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周通刚上山，瘦得像根竹竿，练剑的时候摔了跟头，膝盖磕出血，一声不吭爬起来继续练。师父说，这孩子将来能成大事。
&esp;&esp;打到第十五下的时候，楚云霄看着六师兄的身后，戒尺打过的地方鼓起一道道棱子。可他趴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不声不响。
&esp;&esp;第二十下打完，谢无痕收手，“起来。”
&esp;&esp;周通站起来，走到原位，跪下，他的动作很稳，整个人都很淡定，像是刚刚并没有受罚。
&esp;&esp;谢无痕放下戒尺，喝了口茶，他的目光落在楚云霄身上。
&esp;&esp;楚云霄的心跳停了一拍。
&esp;&esp;谢无痕拿起那本册子，翻到最后几页。“楚云霄。”
&esp;&esp;楚云霄叩首，“弟子在。”
&esp;&esp;谢无痕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账册，“组建影阁，未报师门，五十鞭，私自下山，五十鞭，受伤不报，五十鞭。”
&esp;&esp;他翻到前一页，“加上之前欠的，林林总总就算你六百鞭吧，共计七百五十鞭。”
&esp;&esp;他把册子放下，“认吗？”
&esp;&esp;楚云霄的声音发颤，“弟子认。”
&esp;&esp;谢无痕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今日先打五十，剩下的，伤好后还。”
&esp;&esp;楚云霄叩首，“谢师父。”
&esp;&esp;谢无痕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排刑具——藤条，竹鞭，戒尺，板子。他看了一眼，没拿那些。
&esp;&esp;他打开墙角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根乌黑色的藤杖，比之前打陆羽那根还要粗一些。握柄处刻着一个“戒”字，是师父的专用刑具。寒山崖的人都知道，这根藤杖很少用，用的时候，就是重罚。
&esp;&esp;谢无痕走回来，看着楚云霄，“起来。”
&esp;&esp;楚云霄站起来，腿有些软。
&esp;&esp;谢无痕指了指戒堂中央的柱子，“站过去，面朝柱子，手举过头顶。”
&esp;&esp;楚云霄走过去，面朝柱子站好，双手举过头顶。谢无痕从案上拿起一根绳子，将他的手腕绑在柱子上方的铁环上。
&esp;&esp;绳子收得很紧，楚云霄的脚尖几乎要踮起来才能站稳。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烛火下，衣裳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