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带
拿到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时,祝倾一边惊讶薪水之丰厚,一边无端想起那晚他和贺衍在车里的对话。
这下他倒是有钱赔医药费了。
第一笔实习工资给了钟霖固然很亏,但祝倾只想花钱消灾,买个清净。
计划尚未实施就遭到了梁知澜的强烈反对。
坐在海鲜自助餐厅里,梁知澜将手里的帝王蟹蟹腿拿出了法槌的架势,化身正义判官,“祝小倾,你疯了吗!你钱多得没处花可以多请我吃几顿海鲜自助,而不是白给钟霖那个疯子。”
祝倾一脸无奈,“你别这么激动,我又不是直接给他转钱。我是说他如果来索要医药费,我就赔给他,我总不好让我上司出这个钱吧?”
“他有什么脸来索要医药费?要我说你就该当场报警,将他送进去蹲几天。”梁知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祝倾一眼,“还有,你领导揍人你在边上加油就好了,拦什么拦?要是我在场,我高低也得给他两拳。”
祝倾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海星,冷静地同人分析:“但那样气是出了,麻烦也来了。”
他已经在拒绝钟霖这件事上栽过一次,后果太沉重也太惨烈,他不想让自己以及身边的人再经历一遍。
梁知澜当然清楚祝倾的顾虑,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泄愤似的咬了口蟹腿,良久后憋出来一句:“可是祝倾,你现在已经不再是学生了。”
是啊,祝倾现在不仅毕业了,甚至已经不再研究哲学。当他脱离了那套体系,钟霖依靠家里背景能够对他造成的约束自然也就失效了。
人是不是只有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才比较不害怕失去?
“别担心我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他总不至于出国是为了弄把枪回来。”祝倾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将一碟肉质肥美的三文鱼往梁知澜那边推,“你多吃点,争取吃回本。”
梁知澜哼了声,“要你说?我可是特意空着肚子来的。”
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三文鱼,梁知澜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对了,我这个月估计业绩又是第一,奖金没跑了。等着,月底我也请你吃大餐。”
祝倾欣然应允,不过表示要换一家店,一个月吃两次海鲜自助很容易腻。
梁知澜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什么,神神秘秘地抬起头小声问:“欸,你那个领导,他真的不吃蛋白粉吗?”
“啊?”祝倾被问得莫名其妙。
祝倾是真没想到蛋白粉这么小的事居然让梁知澜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被贺衍比了下去,面子上过不去。尽管感到好笑,但他还是帮忙认真回忆了一下,“好像……我没有在他家里见到过蛋白粉。”
梁知澜立时瞪圆了眼睛:“你还去过他家?谈工作吗?你经常去吗?”
见人一副“你肯定有事瞒着我”的表情,祝倾反倒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随口敷衍了过去。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顿海鲜大餐结束还不到一周的时间,祝倾就遗憾地向梁知澜表示,他月底可能没法跟梁知澜一起吃大餐了。
原因是接下来的这半个月里,祝倾每天都有大量工作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作为行业内排名靠前的企业,维尔科技每年都会定期参加很多展会,既是为了充分了解行业内的动向,也是为了将新产品和新技术展示给业内外看。
下个月市中心的展馆要举行每年一度的科技展,维尔科技受邀参展,除了有关部门需要为参展做准备以外,总裁办也要派人过去监督,方便将进程实时同步给贺总。
杜秘书将此事交给八面玲珑的na来负责,而na本着让祝倾多多学习的心,顺带将祝倾也带上了。
于是这些天里,祝倾很少会待在总裁办,通常上午跟着na在产品部开会,下午则跟去展馆那边监督展区的布置。
中午,na带祝倾在展馆附近找了家面馆吃面。
等待出餐的间隙里,na用手机看了看祝倾上午做的会议记录,啧啧称奇:“感觉我在看学霸笔记。”
祝倾做的会议记录不仅详实,而且做了重点区分,搭建了很清晰的框架,看起来一目了然。
祝倾对此表示:“个人习惯,这样后面做ppt会很快。”
基本上可以十来分钟速出一份精简版的ppt,过去祝倾便是凭借这种方法来高效率应付导师交代的大量工作的,这方法还被梁知澜戏称为学术界的“预制菜”。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na一边往碗里添醋,一边跟祝倾感叹:“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不好,就特别羡慕像你这样成绩好的人,感觉学什么都很快。”
祝倾倒是没急着吃,想了想,看着na由衷地夸赞她:“但是na姐你能力很强,多复杂的工作交到你手上都能又快又好地处理,所以杜秘书这么信任你。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一样,成绩的好坏说明不了什么。”
祝倾点的是一份干拌面,说完他就低下头用筷子将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