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还吓得慌,凑近一看,竟像是你们,没想到真遇上了,俺今日真是走运。
她毫无生疏感,径直走到王婶身侧,坦然坐下。一日赶路提心吊胆,此刻撞见熟识之人,紧绷的心防终于彻底卸下,眉眼间满是松弛。
沈清辞眸光温和,静静打量着少女,轻声询问:我们倒是有缘。不知姑娘欲往何处?为何独自一人奔走在荒郊山路?
少女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懑,直白道出缘由:俺也没有明确去处,只想跑得越远越好。村里人要抓俺回去,嫁给一个死过老婆的瘸子,俺死也不肯依从。俺偷偷拿了家里的钱逃出来,昨日打听过坐牛车也得露宿外头,还不如徒步赶路。俺天刚亮便动身,不知为何路上未曾撞见你们。
俺们乘车速度快,想来是你中途停下歇息时,被俺们悄悄赶超了。王婶随口解释一句,心肠柔软,见她孤苦无依,便主动开口,既然遇上便是缘分,明日你便搭俺的车,顺路同行。
少女眼睛骤然一亮,连忙追问:你们要去哪里?路途远不远?
王婶没有擅自应答,下意识转头看向沈清辞,征求她的意见。见沈清辞微微颔首、并无异议,她才如实回道:俺们要去南乡,路途极远。
少女听闻路途遥远,当即下定决心,恳切央求:那能不能捎上俺一起?俺身上银钱不多,给不了多少路费。
王婶见她年岁尚小,却为了自由拼死逃婚,心生恻隐,心软应允。如今去往南乡的路程已然走完三成,车马食宿开销早已核算妥当,多载一人并无过多损耗。她语气宽厚:俺瞧你身世可怜,只收两百文,便带你一路同行。
话音落下,一旁的赵荞当即蹙起眉头,下意识开口发问,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不解:王婶,你怎么对她这般优待?俺们两个人,你收了俺一两银子!
直白莽撞的问话,让王婶瞬间面露尴尬,手足无措。沈清辞连忙伸手拉住赵荞的衣袖,轻轻掐了下她的手腕,柔声温和解围:阿荞,不可胡言。王婶本无南乡行程,是为了护送我们,才特意、远行。一路风险食宿皆要花销,一两银子本就公道,并无半分虚高。
赵荞猛然回过神,知晓自己言语鲁莽,无意间让忠厚的王婶难堪,当即面露愧色,诚恳补救:王婶,俺嘴笨不会说话,不是埋怨你的意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婶温和摇头,目光掠过通透聪慧的沈清辞,又看向直白纯粹的赵荞,语气坦荡:无妨。俺看得出,你们二人来日定然前程坦荡。这一两路费,于你们往后的日子而言,不值一提。
一旁的姑娘生怕王婶反悔,连忙拽住她的衣袖,急切提醒:王婶,你方才说好只收俺两百文,可不能改口!
放心,俺绝不反悔。王婶笑着安抚,眼底藏着身为母亲的共情与温柔,俺辛苦奔波挣钱,就是盼着自家闺女日后不用被迫嫁人,不必任由旁人摆布婚事。你这般拼命逃婚,俺自然愿意帮衬一把。
沈清辞闻言,微微颔首,看向少女轻声询问:既是缘分相遇,不知姑娘芳名?
俺叫圆圆。少女语气倔强,眼底带着叛逆,俺不愿跟着他们姓氏,往后要换个新姓氏,从头活过。姐姐,你姓什么?
这话入耳,赵荞心底莫名泛酸,醋意陡然翻涌。她下意识挡在沈清辞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蛮横的占有欲:你与她非亲非故,问她姓氏做什么?自己随便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