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见洗手池那里水龙头出水的声音,听见有什么东西被插/进插孔的声音。
当听到那阵熟悉的烧水声音后,她便彻底明白过来叶景瑶是在做什么。
悄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的一片昏黄,她转头向浴室的方向望去,却恰好看到叶景瑶从其中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一阵无言之际,盛清越双眸眨动两下,有些支吾地开了口,景瑶,现在几点了?
快晚上十点了。叶景瑶走到盛清越床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置着的正对着盛清越的电子小钟,笑道。
好,我知道了虽叶景瑶并未直接拆穿盛清越,但后者仍是垂下眸去,长睫掩饰了她自己内心的小尴尬。
水在烧了,一会儿就好,要不要再睡会儿?叶景瑶又在旁边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神色与语气是同样的温柔。
景瑶,那你盛清越下意识抬眸,在对上那双如暖阳般温暖的眸子后却欲言又止。
叶景瑶误以为盛清越是不想让自己离开,便当即说道:我就留在这里,哪都不去。
但其实盛清越担心的就是叶景瑶留在这里,因与她就这样两个人待在这个空间内,自己总归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可她又不知该如何婉拒叶景瑶的好意。
她是个作者,是个被大家称为文风大气,写什么都拿捏极其到位的作者,可到了这会儿,她却变得扭扭捏捏,说起话来也支支吾吾,一点儿都不能被称之为是大气。
但前者是真,后者也是真,都是真实的她。
景瑶,其实、其实
面对着这样忸怩不安的盛清越,叶景瑶只是微一挑眉,安静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其实你不用留在这里陪着我的,我已经没事了。盛清越终于鼓起勇气,将心中想说的表达出来。
嗯?果然,叶景瑶大致能猜到盛清越想说的便是这种话,但她并不想离开,无论是因为盛清越还是因为她自己,你还这么虚弱,真的没事了吗?
我真的没事了,精神好多了,完全可以下床走动,甚至还能去写点稿子。为了证明自己没事,盛清越大有真的下床之意。
傻瓜,你都这样了还想去写稿子,还是安心休息吧。见盛清越有意起身下床,叶景瑶当即伸手阻拦,却因匆忙而下意识说出那个连她自己都意料不到的称呼。
傻瓜
景瑶刚才是这么说的吗?盛清越问自己。
她知道自己应该不太有可能听错,但她却也并未从叶景瑶脸上发现除关心外其他的情绪。
这种关心,对待任何人都是合适的,同事、朋友谁都可以,并不独属于任何一个人。
盛清越痛恨自己的纠结与欲/求不满,痛恨自己一边不希望叶景瑶留在自己身边,一边又奢求着来自于于叶景瑶更多的关系,并且是不同于对待她人的关心。
盛清越啊盛清越,你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你以为你是谁?
但我真的没事了,景瑶,不用担心。
见盛清越心意已决,执意不想让自己留下来照顾她,便又从旁边放置着的那个医药箱中拿了温度计和酒精棉球出来,在盛清越面前晃了晃,那这样,先量个体温吧。
好。听叶景瑶的意思是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已经没事,若没事了,她或许也就能安心离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