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工作。”唐禾钰交代着,“重要的资料都发给你了,权限也给你开了,你这几天和她对接,不清楚的及时问。”
陈宽:“哦哦,这么多啊。”
唐禾钰威胁她:“你在公司摸鱼大半年,也该上上强度了。好好干,搞出乱子的话,你也得走。记住没有?”
陈宽赶紧表态:“我肯定尽力啊唐姐,但灰灰姐那么厉害,有些东西我可能短时间也搞不明白,唐姐你不能一下子把我开掉对不对。”
唐禾钰指指外面示意她滚:“这一招在我这里没用,赶紧上班去。”
陈宽识相地溜了,回自己位置上整理一会儿资料,看见又一个人从里面灰头土脸地出来。
她悄悄问旁边的同事:“唐姐今天怎么了,这么吓人?”
“她这不是常态么。”同事说,“不过估计也是为了上次那个片子的事生气吧,我们组里进度照常推,她还得盯着那个片子,昨天半夜两点多还在加班呢。”
“真辛苦啊,小心累出病。”陈宽又问,“你知道灰灰姐要离职吗?为什么这么突然?她妈妈不是已经在治疗了吗?”
同事说:“她妈妈之前做过atg,但前段时间复发了,前段时间总请假就是因为这个。”
“哦哦。”陈宽不懂这些治疗,说不上话,只能听。
“总之她们一家讨论,决定做移植。她爸爸身体也不太好,照顾不过来,所以她打算换工作。”同事也很唏嘘,“我们公司你知道的,忙起来天天加班,自己都顾不上,哪还能顾病人。”
陈宽什么都帮不了,只能默默地祝愿灰灰姐的母亲能够成功治愈。她叹着气,回自己座位上继续工作。要对接的工作太多,她不想过多地麻烦灰灰姐,把问题都记在一个文档里,反复确认,把能解决的都删掉后,才拿着剩下的问题去问灰灰姐。
她连着一周都在加班,周六还在公司和商务对接,傍晚才下班。
不过范源比她更惨,可能要加班到半夜。
随便在路上吃了点,到范源家时,拉开门,里面一片黑暗。合租的一男一女两个室友大概也都在加班,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陈宽心里有事情,睡不着,弄弄这个,戳戳那个,做什么都没心思。再看看房间里,静得吓人,根本找不到人说话。
熬到十点多,范源说还回不来,陈宽干脆穿上外套下楼散散步。一路走到附近的小湖,又绕路往回走,看见路边有小摊卖烧烤,就坐下来点几串。
等了好久,范源才回来,直接到店里找她,看见桌子上还剩一半的烤串。
陈宽捂着肚子问:“你要不要吃点?我吃不动了。”半夜吃东西就是这样,闻见香味时饿,吃着吃着就不知不觉吃多了。
范源脱下外套来:“太好了,我正饿呢。今天晚上一直在露天场地等着其他部门调设备,冻死我了。”
陈宽把火力调大,帮她加热肉串。
范源三下五除二吃掉大半,缓过劲来,问她:“心情不好吗?”
“是吃撑了有点难受。”陈宽说,“而且我下周要交脚本了,害怕被唐姐骂。”
范源说:“你不是已经改了好几遍吗?应该问题不大吧。”
“我之前看其他人改,有的能反复改几十遍,改到吐。”陈宽真的很担心,“而且唐姐骂人可厉害了,你别看她平时很正常,对方案不满意的时候能骂得你想死。”
她上周改脚本时,就被狠狠骂过,而且是开讨论会时当着组里所有人的面骂。那天组里的同事都有些不忍,中午吃饭时特意来安慰她。
范源帮不上什么,于是问:“明天天气还不错,听说有的迎春花已经开了,想去植物园走走吗?”
陈宽有点心动,但还是拒绝了:“算了吧,我要在家里改脚本,害怕被骂。”
星期一
范源醒时,发现身旁没人,翻了个身,才发现陈宽已经醒了。
范源租的是一间主卧,朝南有一面落地窗。阳光隔着帘子影影绰绰地照进来,有细碎的光斑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