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里的小何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方春急切的摆手,小声反驳道:“奴才没有想当殿下的爹。”
“奴才只是想对殿下好。”
后面这句话他越说声音越小,直到听不见。
秦柳转头看向方春,冲他笑了笑,是安抚的笑。
见着了殿下带着安抚的笑,方春提着的心放下来了许多。
这怪不了他,在这地位森严的古代社会,他一个没了根的太监,怎么敢与盛武帝相提并论,他相信,若是在此刻他表现出了坦然接受,那么他必然活不了几天,就算殿下再护着他也是如此。
所以,他要表现出惶恐不安来,让盛武帝看到自己的态度,告诉对方,自己绝无僭越的心思。
而在秦淮安与闻亦轩等人看来,方春就是典型的忠仆,他们手底下也有不少这样的人,只是在天幕嘴里似乎是有些夸大了。
自始至终,他们的思维都限制在那,觉得与方春在同等的位置是在拉低自己的身份,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承认的。
秦柳则还没有像他们这样的思维,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十六年时间里,虽然习惯有了些许改变,能理所当然的去命令别人,但是他的本性还是没有改变的。
他是无法做到像盛武帝他们一般,不当百姓当人看的事来,可是若要他公然说出人人平等的话,秦柳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还想活着,不想选择去死,眼前的究竟是活路还是死路,他还是看的清楚的。
镖局的人没有听到方春的话,他们只觉得破庙里的氛围似乎变奇怪了,但是又分不清楚感觉到的奇怪在哪里。
[方春的爱是最拿的出手的。]
[盛文帝与方春两人是相依为命长大,对他们来说,他们是互相之间唯一的亲人。]
[我知道他们的感情深厚了,现在的我更想知道盛文帝为什么把自己的墓建在盛武帝墓旁?]
[我猜测盛文帝大概率想的是“挖了他的,就不能挖我的了”。]
[坚持省钱党!]
[爱恨情仇党!]
[纯缺德党!]
[真想穿越到盛文帝的时代,看完老祖宗的一生,再穿越回来,将所看到的全部编成正史!]
[最好别,盛文帝早期的时代讲实话真算不上什么百姓能过好日子的时代,稍不注意就会丢了性命,而盛武帝又是个多疑的,你个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出现在宫里的第一时间准是被抓进牢里审问的。]
[太真实了,确实我们穿进去的话是包暴露的。]
[所以还是别穿越的好,咱们现代多舒服,干嘛非得穿越回去吃苦?而且大部分人还都帮不上忙,只能当盛文帝的拖油瓶。]
[咦,楼上去骂的好脏。]
[还别说,确实骂的挺脏,让我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楼上说的那么糟糕。]
【这嘴真有够毒的。】
小何看着看着忍不住附和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的。
“这后世的人当真很糟糕吗?”
镖局里有人疑惑开口。
唐庄聪明了一回:“再糟糕能有我们糟糕?身为后世人,知道的肯定是会比我们要多的。”
唐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唐庄说的没错,他们应该只是在说笑。”
说完后,唐冬视线忍不住看向贵人们所在的地方,与其中一位贵人不经意间对视上。
被簇拥着的贵人散发着一股清贵味,莫名的怪让人想亲近的。
刚才有一瞬间,贵人们似乎有些慌乱,只是他并不知道贵人们因何而慌乱,可他的直觉隐隐指向天幕。
唐冬觉得定是与天幕脱不了干系。
但是他又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贵人的事他个百姓还是别掺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对贵人们不怎么好奇,此时心里只想着等雨停了之后赶快带着兄弟们离开破庙。
秦柳目光落在火堆上,火焰炽热,目光复杂,似乎在想些什么旁人猜不到的事,抿嘴时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抬眸瞧过去,是那位身体健硕的刀疤青年。
他好像有了个新主意。
看着那镖局的男人们都是一副老实像,秦柳想,应该是可以合作一把的,只是不知他们愿不愿意合作。
他的手搭在另一个手上,手指轻敲手背。
外边雨还在下,雨势比进破庙前还大上不少,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秦柳接过方春递过来的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关于盛文帝墓穴的相关记录片应该过几天就会在官网发出来,大家有时间还有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盛武帝有的,咱们的盛文帝肯定也是要有的。】
【只是当初刚开始挖掘的时候,确实是麻烦的紧,养的那些东西一个赛一个的离谱与危险,但是主播觉得正因如此,从某种意义上验证了盛文帝的不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