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颜暮生带回一束桃花,也带回了一块湿润的毛巾。
&esp;&esp;她走上车,把绞干的湿毛巾放在安惠的额头上,安惠从浅眠中醒来,冷意自额头传遍全身。
&esp;&esp;颜暮生说:“现在有没有感觉好点?”
&esp;&esp;“我没事。”
&esp;&esp;“嗯,你一直跟我说你很好,可是你的脸不是那么说的。”颜暮生把毛巾往下拉一点,遮住安惠的眼睛。
&esp;&esp;“好丢脸。”安惠闭上眼睛,假装不知道颜暮生脸上的微笑。
&esp;&esp;“哪里让你觉得丢脸了?”
&esp;&esp;“总之很丢脸。”安惠可不想说出来,这一路上她吐了好几次,这辆车上尽管没有别人,但是至少助理和司机都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更别说颜暮生。
&esp;&esp;“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颜暮生看着她,说。
&esp;&esp;“什么意思,我以前不像人吗?”原来她在颜暮生心里的形象属于不是人那类。
&esp;&esp;颜暮生说:“不像。说实话。”
&esp;&esp;“你在我旁边放了什么东西?木头,还是草?”安惠的手摸到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
&esp;&esp;“桃花。”颜暮生说。
&esp;&esp;安惠拿下毛巾,看到一大捆桃花花枝。
&esp;&esp;“你送给我的?”安惠的嘴角扬起,看向颜暮生的双眸中闪烁着光亮。
&esp;&esp;颜暮生说:“才不是,有人送给我,而我转送给你而已。”
&esp;&esp;安惠露出嫌恶的表情:“别人的东西我才不要。拿出去丢了。”
&esp;&esp;颜暮生以为以安惠现在的状态,她应该需要休息一天才能工作,但是等她化妆回来,安惠已经开始拍摄,从她神采飞扬的表演中看不出她前一秒还是躺在车座上奄奄一息的病人,她的表现充满了力度,感染了身边的人。
&esp;&esp;安惠很快进入状态,只是身边的人并没有像她那么尽职,几次犯错,而且都是常规性地错误,使得同样一幕要反复拍上几次甚至是十次。
&esp;&esp;安惠的声音一次比一次轻,但是表现依旧无懈可击,等最后一次勉强
&esp;&esp;219、安颜-18
&esp;&esp;过关,她明显送了一口气。
&esp;&esp;她拖着厚重的戏服往休息区去,走到半路,颜暮生到她身边扶起她,只有颜暮生知道当她搂住安惠的那刻安惠把全部的重量都交到她的身上来,那一刹那,颜暮生觉得自己快要被安惠压垮,但是她还是咬牙撑起了腰杆,扶着她到休息区里。
&esp;&esp;走到那边,安惠躺倒在长椅上,重重得叹了一口气。
&esp;&esp;“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把压垮了。”安惠看着头顶的天空,轻声说,她不担心有人会听见她的话,这里只有颜暮生,没有外人。
&esp;&esp;“你不是说你是战无不胜的女神吗?”颜暮生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安惠狂妄地对别人说的话,她说她是不知道劳累的蚂蚁,是战无不胜的战士。
&esp;&esp;“呵呵,是啊。每一天我都要赢,时刻都不能输,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出丑,哪怕刚才,我记不起下一句台词是什么,我逼着自己记起来,那是新人才会犯的错误,我绝对不能犯错……如果我出错了你会不会笑话我?”
&esp;&esp;安惠的目光像在逼问着颜暮生,颜暮生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esp;&esp;“说实话,我从没有看见你犯过错。记忆里你总是对的,你走红地毯每次穿衣服都穿对的衣服,我也从没有听到你说过不得体的话,所以我想象不出来你犯错的样子。”颜暮生说。
&esp;&esp;“所以我很累。”
&esp;&esp;“为什么要告诉我?”
&esp;&esp;安惠皱起眉头,也在苦恼自己为什么想对颜暮生坦白,也许……“可能是今天我在你面前吐地一塌糊涂而你没有嫌弃我,反而是抚着我的背,一直对我说没事。”
&esp;&esp;想起在车上的那一幕,安惠露出微笑,“在你面前我从没有这样狼狈过。”
&esp;&esp;“是啊。”颜暮生点头认可了安惠的话。
&esp;&esp;安惠说:“所以你失望了吗?”
&esp;&esp;“什么?为什么要失望?”
&esp;&esp;安惠把颜暮生拉近:“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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