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进了空气里。
这是能让猎物思维变缓且彻底放下防备的高阶神经毒素。
楚纯一手腕那一小块皮肤开始发烫。
被袖口遮住的荆棘纹身扭动了一下,一朵还没花生米大的血色玫瑰花苞冒了出来。
花苞轻轻颤动两下,它非但没有被那股毒素麻痹,反倒化身饿了八百年的饕餮,张开花瓣大口吞噬起来。
眨眼功夫就把飘过来的毒素吸得干干净净。
花瓣的色泽甚至变得更红更妖冶了几分。
轮椅上的裴青歌动作一卡。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僵住,精神链接传来的反馈石沉大海。
自己释放的引诱毒素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裴青歌端着茶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他看向楚纯一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只是觉得这个小向导有趣,现在眼底却烧起了一团危险又滚烫的占有欲。
“楚同学的茶好喝吗?”裴青歌往前推了一点轮椅。
啪嗒。
他的手肘恰好碰到了楚纯一面前的杯壁。
杯子倾斜。
温热的蓝色茶水洒在了楚纯一白皙的手背上。
“抱歉,我真是太粗心了。”裴青歌立刻扯过一张真丝帕子。
他倾身上前,一把抓住楚纯一的手。
冰凉的指尖捏着丝帕,沿着手背的肌肤仔细擦拭。
滑腻的水母触须顺着指腹的动作,有意无意地在楚纯一的袖口边缘流连。
裴青歌的指尖刚好压在那朵鼓起的红色花苞纹身上。
“纯一,这是你的精神体吗?”裴青歌呼吸沉了几分。
食指指腹按着那朵花苞来回揉搓。
“真美啊。”
楚纯一火气上来了。
是真蹬鼻子上脸了!
楚纯一反手一把扣住裴青歌的手腕,低声警告道。
“再乱动试试?”
指甲用力掐进那苍白脆弱的皮肤里,毫不客气地甩出一缕向导素。
极具穿透力的向导素直接撞进裴青歌的脑子里。
裴青歌整个人眩晕了一下。
脑子变得轻飘飘的。
好香。
太香了。
想要更多更多的安抚!
楚纯一眯起眼睛,上半身前倾,直接贴近裴青歌的鼻尖。
“裴学长靠这么近,是不是也想要我的安抚?”
这个也字刺痛了某根神经。
裴青歌呼吸凌乱一瞬,眼眶泛起病态的红。
除了自己,他还给过谁这种味道?
元霖那只蠢鸟还是陆安久那条傻狗?
或者是盛闻朝那条阴险的毒蛇?
嫉妒化作野草在心底疯长,啃咬着裴青歌的理智。
吸呼
裴青歌深呼吸平复心绪,目光黏在楚纯一殷红的嘴唇上。
“想”
楚纯一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狡黠又恶劣的笑。
“想要就求我啊”
裴青歌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求你。”
沙哑的两个字从齿缝里挤了出来。
楚纯一被这变态的反应恶心了一下。
他果断转动手腕,把玫瑰长鞭收了回去,拍了拍手。
“抱歉呢裴学长,我只是个低级向导,能力实在不够,今天就只能做到这儿了。”
楚纯一笑得一脸纯良。
裴青歌死咬后槽牙 。
。
。。。。。
他靠在轮椅靠背上,胸膛起伏着,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温吞虚弱的笑。
“好吧没关系。”
“还是要多谢楚同学,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楚纯一随便扯了个借口表示要回宿舍补觉。
裴青歌没有挽留,他操控轮椅去柜子里拿了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递过去。
楚纯一毫无心理负担地接过来,挥挥手走了。
大门无声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裴青歌一个人。
全息缸里的箱型水母焦躁地在水里翻滚,触须不断鞭打着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