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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净贞苦笑说:
“我哪有思真这般命好,能遇到命定的如意郎君, 这兰元钦待我淡淡,怕是十分厌我罢。”
“若未成婚,他便对你大献殷勤, 郡主你反倒要怀疑他居心叵测罢。”
小侍说:“主君家中唯有您一个双儿,他只盼能早日将你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好了却一桩心事。”
赵净贞说:“你个小侍, 好不懂道理。此桩婚事, 哪里是我一个人想成便能成的。”
言罢, 他便转身往前走,小侍吃了个没趣, 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闷闷地跟着自家主子往前走。
远远又瞧见兰元钦和兰元琅围着那死虎,似乎是在研究什么,赵净贞本想走开,却听兰元琅叫住他:
“臣参见郡主。”
赵净贞闻言,只好停下脚步。
他面向兰元琅,点头致意,尽量不露出异常:
“两位大人还在调查白虎的来源吗?”
“是。”兰元琅说:“此次秋猎之前,御林军将此处搜查三遍,均未发现白虎及其脚步痕迹,只能是有人前几日将其运到此地放生的。”
“原来如此。”赵净贞说:“那大人可查出什么眉目了?”
兰元琅看了他一眼,随即道:“尚有疑点。”
“那我就不再打扰大人了。”赵净贞微微侧身垂头,算作行礼:“告辞。”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等他走出去一会儿,兰元琅才转过头,面对兰元钦,道:“钦儿,你待这长平郡主怎的如此冷淡。我特地叫住他,不过是为了让你和他多说几句话,你为何一言不发?”
“我对他无意。”兰元钦说:
“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话都还未多说几句,也不知他是如何人品,究竟要如何对他有意?”
兰元琅叹气:“也罢。”
他说:“你若真的不喜这长平郡主,王府那边,我便替你推拒了罢。”
兰元钦又不言语了。
晚间,兰宝钊伤好了些,坐不住,换了件衣裳,出营帐散心。
来秋猎的世家公子们都成群聚在一起,围着篝火烤肉烧汤,兰宝钊正不知道该去哪时,顾楚章站起身来,对他招了招手:
“兰宝钊!”
兰宝钊定眼看去,见是熟人,放了心,走过去,
“你也在这?”
顾楚章挪了挪,给他让出个位置,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可不是。”
他看他一眼,给他递过去一个烤兔腿:“你英勇救驾的事迹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我可得多和你套套近乎,日后你要是受了提携,可别忘了我。”
“别说这种话。”兰宝钊接过烤兔腿:
“我不是想受圣人提携,所以才救驾的。倘若那日坐在马上的人是你,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顾楚章看他一眼,久久不语,片刻后才说:
“我竟不知你是这样的好人。”
“”兰宝钊闻言,翻了一个白眼。
顾楚章看他可爱,忍不住伸出手去,搂住他,其他世家公子们见兰宝钊好说话,不似传闻中那样肆意嚣张跋扈,也纷纷凑过去和他说话。
夜,渐渐深了。
秋猎围场上的风带着草木与血腥的气息,兰宝钊坐在顾楚章身旁,将那只烤兔腿慢慢吃完。篝火劈啪作响,橘红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朗。
周围几个世家公子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闲话,无非是哪家的酒好,哪家的马烈,又有哪家的姑娘双儿生得标致。
没意思。
兰宝钊听得有些乏味,正想起身告辞,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禁军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太监手捧明黄卷轴,翻身下马时已气喘吁吁,尖细的嗓音划破夜色:
“圣旨到——兰家三公子兰宝钊接旨!”
熄萸兰宝钊一怔,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襟,跪伏在地。周围世家公子们也纷纷跪下,一时篝火旁鸦雀无声。
那太监展开卷轴,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兰氏三子宝钊,于秋猎之际,不顾己身安危,奋勇救驾,忠勇可嘉。今特赐兰宝钊任京城巡检一职,即日上任,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