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轨不知道是从哪扒来的,还像模像样地给看不懂的人标明了高度相似部分。
林瑾然看完视频沉默了。
“这就是他们想了一夜搞出来的证据?把人当傻子整呢。”
“傻子不傻子的不重要。”老胡操碎了心,“关键是真有人信啊!今儿上午剪头的时候,隔壁李大爷都来问了。”
“……他一个小老头问什么?”
“孙女喜欢,而且那谁的几首歌在短视频上都很火,李大爷还给我哼了一段。”
舒尧不信邪,捞过耳机戴上,听完副歌部分,他皱起眉头:“然哥。”
林瑾然刚跟老胡保证完“清者自清”,挂了电话,就看到他一脸严肃的表情。
“很像?”
“嗯……”舒尧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眉毛皱得更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种风格很熟悉、很熟悉,就像是……以前听了很多很多遍。”
舒尧描述不清楚那种感觉。
理智告诉他歌曲抄袭不应该由简单的听感判定,感性更告诉他——林瑾然不可能抄袭,燃心不可能抄袭。
可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巧了。
像是无形中有一只命运之手,轻巧地推翻了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
然后,更深更重地压下来,不给他们一点喘息的空间。
叫人如何冷静下来去相信、去面对、去澄清?
“舒尧,听我说。”
林瑾然额头贴过来,他们鼻尖相抵,眼神交错。
舒尧睫毛扑闪了几下,没有说话。
林瑾然仍然看着他的眼睛,用这种方式传递力量:“相信我,加入燃心的每个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之前开玩笑时说过,队员们都是我靠眼缘觅得的。虽然这么说很天真,也很理想化,但事实就是,每个人都真诚地为它付出了一段时间。”
“创作这件事,本就是孤独而漫长的。在没有看到结果之前,甚至在你已经取得莫大成就之后,仍然会怀疑自己、仍然会焦虑。”
“但创作同样让人收获快乐与幸福,这份快乐足以让我满足。”
舒尧慢慢地抬起眼睛,他看到了林瑾然眼中的万水千山,看到了他散漫外表下,细腻而真挚的心。
“相信我,我们没有抄袭,绝对没有。”林瑾然坚定地说。
“可我们怎么证明没有抄袭?”舒尧认真,“虽说清者自清,但站着不动让别人打也不行,而且,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瑾然笑了,清浅的呼吸扑到舒尧面上。
舒尧埋进他颈窝当鹌鹑。
他好像隐约能猜出林瑾然的想法了。
林瑾然拍了拍他的背:“站不住脚的东西让它多在台上丢人现眼一会儿,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不辜负喜欢我们的人的真心。”
“要怎么做?”舒尧抬起头问。
“一起回家,到最初的,开一场小型回馈live。入场无需票价、只需证明粉丝身份即可,你觉得怎么样?”
舒尧掩面。
“林瑾然。”
“怎么了吗?”
“你真有钱。”
以林瑾然的性子,舒尧猜也猜出来他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这样的林瑾然,他也还是好喜欢,更喜欢了。
理想主义者常常殉道。
但如果这世界上再没有人做这样的、像梦一般的事,生活就实在太无趣了,不是吗?
总要有人这么做的,不为了钱或权,不为了名和利。
只求一句问心无愧。
燃心乐队现役三人组汇合后,租了辆车,一起从海城开到鹤城。
看那些恢弘的高楼大厦,变成平矮的房屋,膨胀后的欲望如扎破了的气球,被风吹走,消失不见了。
他们没有人去提那两个中途离开的队友的名字。
或许是心有灵犀,也或许是被林瑾然乐观的心态影响。
舒尧总觉得,她们会回来的。
一定会回来的。
他的音乐梦
之前从泽城旅游完回到鹤城,舒尧心里有种既幸福、又空落落的陌生感。
这一次,陪在他身侧的是两位哥哥,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之前那股陌生的感觉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深吸一口气后,干燥的冷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