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加快了脚步。
…………
一个时辰后。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车轮碾过石缝,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吕征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把方才那一番谈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
淮王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说话滴水不漏。
他试探了两句——先提萧驰今日进宫的事,想看看淮王的反应。
淮王只说了句"由他折腾",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端倪。
吕征睁开眼,望着车顶的暗色。
他什么都套不出来。淮王若是拿走了那摞信,不会装得这么像。
可若是没拿,那信去了哪里?
进了谁的手?
距离东西丢失已经快十二个时辰了,他连方向都没有找到。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来。
吕征掀帘下车,管家已经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跟在吕征身后快步往里走,压着嗓子开了口:"侯爷,之前府里不见的那个小丫鬟——找到了。"
吕征脚步没停:"找到了?"
管家的声音更低了:"后院枯井里。今早才发现的。仵作验过了,是被人推下去的——脑袋磕在井壁上,当场就没了。"
吕征停下脚步。
那个丫鬟失踪是这两日的事。
他回过头看管家:"怎么死的?"
"跟府里一个叫刘贵的小厮有染,珠胎暗结。怕事情败露,就把人推下了井。"
管家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几分,"人已经绑了,在柴房里关着。侯爷您看——"
吕征摆了摆手:"这事你处理。"
他现在没有心思管一个丫鬟的死活。
但他心里清楚,那个丫鬟死了。
可之前查到的是,她出了门。
所以走出去的是另一个人?
难道是…有人易容成她的模样,混进了侯府,顶了她的身份走动,然后趁乱离开。
那人顶着她的脸,穿着她的衣服,在侯府里待了不知多久。
吕征心里一阵后怕。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这几日府里严谨些,除了上朝不许外出。下人们也不许随意走动。"
管家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瞬才开口:"侯爷……世子夫人刚去了淮王府,说是探望淮王妃。"
吕征转过身看着管家,声音沉了一分:"谁让她去的?"
管家低声道:"世子夫人出门前没有通传。门房以为侯爷知道,就放了行。"
吕征站在廊下,沉默了片刻。
淮王妃是世子夫人的姨母,她去探望本是寻常事。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声不响就去了,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让世子来见我。"他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吕枫接到传话的时候正在练字。
他把笔搁下,把那张写了一半的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篓,站起来理了理衣袍,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他走得不算快,心里想的是——父亲平日议事从不找他,今日忽然叫他过去,想必不会是什么要紧事。
他跨进书房门槛,看见吕征坐在书桌后面,手撑着额头,面前的茶连碰都没碰过。吕枫在桌前站定:"父亲找我?"
吕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夫人去淮王府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吕枫说,"她一早就提过,去看姨母。"
吕征盯着他看了两息:"你怎么不跟我说?"
吕枫沉默了一瞬。
只说了句:"儿子以为父亲知道。"
吕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出去吧。"
吕枫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出去,在门口停了一步,侧头看了吕征一眼。
父亲低着头,手撑着额角,像是在想什么想得入了神。
吕枫没有出声,跨出门槛,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吕征一个人。
他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那盏没有点的灯,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地敲着。
…………
陆烬寒这两日没有出门,但萧驰的动向一直有人报到他耳朵里。
第一天,萧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