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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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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垂下来,遮住了那只手。

马车启动,朝镇国公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上的积雪,留下两道湿漉漉的辙印。

陆烬寒站在树下,直到马车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他这才低下头,拇指慢慢碾过自己的指尖。

那块皮肤忽然变得极敏感,像是被萧驰手背上那道擦痕烫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是乱的——从萧驰第一杖落下去起,他就没好好喘过一口气。

他转身的时候膝盖忽然软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半步,像被什么从后面抽掉了力气。

他伸手扶住身边的树干才稳住,掌心按在湿冷的树皮上,过了两息才松开。

等腿上的力气慢慢回来了,他才重新站直,沿着长街朝与马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围帽被风掀起来,露出他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雪落在他身上,细细密密的。

回到梧桐巷时,门刚打开,陈守业就迎了上来。

伸手轻轻拍掉他身上的雪,低声道:"公子不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刚养起来的身体,哪经得住这么冷的天淋雪。"

陆烬寒想说没事,话没出口先咳了两声。

陈守业的眉头猛地拧了一下,像被那两声咳嗽扎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时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扶着陆烬寒的胳膊往屋里带:"先进屋,让暗七把炭烧旺些,老奴去煎药。"

陆烬寒没有挣扎,由他扶着进了屋。

萧驰被抬回镇国公府的时候,府里已经乱了。

周芸站在二门处,看见担架上那个人伏着身、后背的衣袍从腰往下几乎全是暗色,脸色一下子白了,话都说不利索,只反复问"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萧骁吩咐人把担架抬进去,转头对周芸说了一句"去看好孩子",便跟着进了院子。

府里的下人来来回回地跑,端热水的、拿剪子的、替萧驰换衣的。

萧夫人站在廊下看着,面上没慌,但捏着袖口的手一直没松开。

萧驰趴在床上,后背的伤被大夫用剪子剪开衣料时吸了一口凉气。

大夫说:"三十脊杖,皮肉全开了。好在二公子年轻,底子好,养个把月能好全。"

药敷上去的时候萧驰闷哼了一声,整个人绷紧了。

但他的脑子里转的不是疼——是那个人站在人群外沿的身影。

他看见了。临趴上长凳前,余光扫到街角那顶深灰色的围帽。

他知道他来了,也知道他看见了。

萧夫人坐在床边,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别动。"

萧驰趴着没动。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雪还没有停,细碎地落在窗台上。

他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萧夫人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雪落在院中,薄薄一层。

她回过头看了萧驰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回去了。

萧驰没有再问,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了一下眼睛。

半个时辰后,萧骁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披风上沾着细碎的雪粒。

他站在门口,看了萧驰一眼才开口:"吕征被带走了。禁军去的,人押进刑部了。"

萧驰侧过头,声音还是哑的:"……状纸上的东西够吗?"

"刑部已经在审了。"

萧驰把脸转回去,盯着窗外灰白的天光。

他没有睁眼,但捏着被角的手指松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过了片刻他又开口:"淮王呢?"

"淮王府封了,人不在。"

萧驰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下来。

后背的伤被牵动,他皱了皱眉,没有作声。

第二道消息是傍晚来的。

萧骁又推门进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着萧驰:"淮王拿住了。他的门客亲自交到了官道上的禁军手里。"

萧驰闭了一下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胸腔里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丝。

萧骁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上了门。

陆烬寒那边的消息比萧府晚了一些。

暗七进书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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