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没解释,只将他抱起来,又轻轻放回椅子上。
他转身开门,朝廊下问了一声:“陈伯,有药么?”
陈伯应声而来,手里早备着那只白瓷小罐。
他没进来,只把罐子递到萧驰手上,朝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公子的手不肯上药,二公子劝劝他。”说完便退回廊下。
萧驰关上门,走回来蹲在陆烬寒面前,拧开药膏。
陆烬寒看着那只罐子,嘴唇抿了抿,没伸手。
萧驰拉过他的手,搁在自己膝上,用指腹挑了一点药膏,抹在伤口上,动作放得极轻。
药膏凉凉地覆上伤口,他一边抹,一边轻轻吹了吹。
陆烬寒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上完药,萧驰把罐子搁在桌上,重新把人抱进怀里。
他的手搁在陆烬寒腰侧,起初还安分,过了一会儿便慢慢往上摸,隔着中衣,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一寸一寸蹭过去。
陆烬寒由着他。直到萧驰的手滑到某处,他才开口:“萧驰,这是书房。”
却没有制止。
萧驰的手没停,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书房也可以,还没试过呢。”
陆烬寒被他弄得有了反应,窝在他怀里,不动也不说话,只有耳尖慢慢红了。
萧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目光扫过衣料下难掩的起伏,低声问:“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陆烬寒把头靠在他肩上,任由萧驰的手在衣下作乱。
他不得不承认,他想萧驰,想他的温度,想他的呼吸,想他在身边时的一切感受。
萧驰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却停了手,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腰侧,问:“还要再去睡一会儿么?”
陆烬寒在他肩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不要了。”
萧驰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掌心贴着他的后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过了许久,陆烬寒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靠在萧驰肩窝里,像是要睡着了。
萧驰偏头看了他一眼,没睡着。
片刻后,陆烬寒自己动了动,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来理了理衣袍,把那支松了的白玉簪重新别好。
“该去苏家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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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分了,真的很惊喜,谢谢各位宝宝。今天加更一章,算是一起分享这份小开心~
祭拜苏家
马车停在苏家旧宅巷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陆烬寒抱着那只木盒先下了车,萧驰跟在他后面。
陈伯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被人搀着他,。
三个人穿过巷子,推门进去。
祠堂还是上次来时的样子,门板上的漆皮剥得更厉害了些,像是轻轻一碰就会往下掉碎屑。
陆烬寒在祠堂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伯。
陈伯站在几步之外,垂着手,没有上前。
萧驰也停住了。他站在廊下,朝陆烬寒点了一下头。
陆烬寒没有多说什么,抱着木盒跨进了祠堂门槛。
祠堂里很暗,只有高处那扇小窗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
供案上积着一层薄灰,案面那几道旧痕还在。
他把木盒放在供案上,打开盖子,把里面几块牌位一块一块取出来,先放在案面旁边,然后转身去找了一块布。
没有水。也顾不上那块布干不干净。
他就用干布一点点擦。先把供案上的灰擦干净,从这头擦到那头,连边角都没放过。
布面很快就沾了灰,他翻了一面继续擦。
擦到第三遍的时候,案面才露出原本的底色——深褐色的老漆,虽然裂了缝,但底子还在。
他把布叠好放在一旁,然后拿起第一块牌位,放在供案正中。
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把它摆正,退后半步。
又摆第二块,第三块是苏卿言。
然后是旁支的几位,一块一块摆上去。
顺序他已经排好了,不用想,手自己知道该往哪里放。
最后一块放定的时候,他退到供案前面站定。
六块牌位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木色沉静,上面的字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但他知道每一块上面刻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