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难道还要给我降罪?”
赵晖“呸”了一声:“降什么罪!应该给你封赏才对。”
他往前凑了凑,“圣上还以为你年轻气盛,会主动讨赏呢。结果你办完事后只字不提,多半是在考验你值不值得用。”
“我估计你的事情会在年前提出来。”
萧驰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赵晖见他沉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发什么愣呢?这是好事啊。”
萧驰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也饮了一杯。
还没放下杯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一抬头,陆烬寒带着暗七站在那儿。
萧驰意外,连酒杯都放下了:“你怎么来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起身,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你不能喝酒吧?”
陆烬寒沉默了,目光扫过桌上的酒壶,开口道:“我没喝过。但想送给陆川。”
萧驰明白了。
这是光明正大地送东西。
他看着陆烬寒,目光里带着询问。
陆烬寒点了一下头。
萧驰替他高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晖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没来由地一阵心烦。
他拎起酒壶,朝陆烬寒扬了扬:“陆公子不会一杯都不喝吧?”
萧驰刚要说“他不能喝”。
陆烬寒已经拿起酒壶,往萧驰面前的空杯里倒了一杯。
随后他端起萧驰的杯子,朝赵晖示意了一下。
萧驰伸手拦住:“不是在喝药吗?大夫说能喝?”
陆烬寒说:“以前没喝过,所以大夫也没说过。”
他看着萧驰,“就一杯。”
萧驰松开手,嗯了一声。
赵晖看着萧驰那副样子,真想一巴掌拍上去:“萧驰,你是忘了你躺在床上想喝的时候了?”
萧驰瞪了他一眼,一边端起杯子陪赵晖喝,一边用余光观察陆烬寒的反应。
酒液下去,陆烬寒眉头皱了一下,脸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可整个人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像雪落在梅花上。
萧驰在桌下伸手,把他的手握进掌心,拇指一下一下地蹭他的手背。
萧驰转向赵晖:“刚才你说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晖已经有了三分醉意,舌头有点大:“昨日宴席散了之后,我娘问蓝姨哪个好。蓝姨说,要看我喜欢。我一听不对劲,追着问了几句,就知道了。”
萧驰皱眉:“你的意思是我娘是知道的?”
“不然你以为她俩能有什么要紧事。”赵晖又灌了一口。
萧驰问:“早上没听她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赵晖把杯子往桌上一磕,“她不也知道你们的事。”
萧驰讪讪闭上嘴。
陆烬寒大概也听明白了,但没有插嘴。
萧驰一直在他掌心挠,挠得他痒痒的。
他捏住那只作乱的手,按了按,示意他不要动。
萧驰安静了不到三息,又挠了一下。
赵晖喝到最后,趴在桌上嘟囔了一句什么,谁也听不清。
萧驰这才叫来赵晖的小厮,把人扶上车送回去。
临走前对那小厮说了一句:“让他睡一觉,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小厮应了,扶着赵晖走了。
萧驰站起来,在柜台上买了一坛酒,用油纸封好。
回头一看,陆烬寒还坐在那里。
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仔细看能看出来,表情呆呆的。
他走过去:“走吧,送你回去。”
陆烬寒嗯了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
回到陆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下来了。
陆川的院子还没收拾好——陆烬寒让人把能换的全换了,窗纸重糊了,廊柱重漆了,屋里的桌椅床榻一概换了新的。
连院角那棵枯了的石榴树都让人刨了,打算开春再种一棵新的。
萧驰把手里那坛酒递给暗七,牵着陆烬寒往卧房的方向走。
陆烬寒被他拉着,走了一段才开口:“来这里做什么?我不要睡觉。”
萧驰“嗯”了一声,脚步没停:“不睡。”
陆烬寒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萧驰推开卧房的门,把他拉进去,反手把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