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你牺牲了。就在那个地方。”
萧驰猜到内容不好,但没想到是这样。
“现在还会做这样的梦吗?”
“嗯。偶尔。”
萧驰伸手往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拍了一会儿,他忽然正色道:“陆烬寒,你爱我,对吗?”
陆烬寒想,萧驰的脑回路永远是这样,前一刻说一个问题,下一刻就换一个。
可他还是说了:“爱。”
萧驰不敢信,又轻声问了一句:“你爱谁?”
“爱你。我爱你。”
说出口的时候,陆烬寒忽然觉得很轻松。
他原以为这些话不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他这辈子,跟人说过的软话,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此刻他说了。心口就轻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走,走出去了,就不堵了。
思来想去,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坦然面对。
所以他承认了——他爱萧驰。
萧驰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说不愿信自己听到了。
也许是不相信陆烬寒会说出口。
萧驰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他怕自己动一下,这句话就散了。
怕自己一开口,陆烬寒就后悔了;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旁边是空的。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更低,尾音有点颤,“我方才听得不真切。”
陆烬寒知道萧驰听到了。
但还是顺着他说:“我也爱你。”
萧驰把脸埋进陆烬寒的肩窝里,手臂收紧了,整个人贴上去,像要把自己嵌进去。
他眼眶烫得发酸,泪意猛地涌上来,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
他怕陆烬寒看见,把脸埋得更深,肩膀轻轻发抖。
不是难过,是那句话等得太久了。
过了许久,萧驰才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我没想到能听见你说这话。”
陆烬寒:“我也没想到。”
他会同意的
次日一早,天光透过窗纸,薄薄地铺了一地青白。
昨夜风紧,今晨更冷,廊下的铜铃被吹得偶尔一响,声音清冽。
萧驰和陆烬寒一起用过早膳。
粥是陈伯熬的,稠而热,白瓷碗里腾着细密的白气,配了几碟小菜,酱瓜、腌萝卜、拌了香油的莼菜,清清淡淡地摆了一桌。
陆烬寒吃得慢,萧驰吃得快。搁下筷子后,他便坐在一旁看陆烬寒,看他拿勺的手,指节分明;看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了两息,又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他想回国公府一趟,也想去寻赵晖——总得先弄明白,陆烬寒的腿到底该怎么治。
今日降温,早起时他听见陆烬寒咳嗽,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人听见,却一声声扎在他心上。
他便想,若能连这咳嗽一并治好就更好了,省得天一冷他就咳。
陆烬寒放下碗,看了他一眼:“有事就去忙。”
萧驰停住脚步。
“我不拦你了。”陆烬寒说。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轻。
萧驰应了一声:“好。”他弯腰把陆烬寒膝上的毯子往上拢了拢,指尖碰到他膝盖,隔着衣料也能觉出那骨头的轮廓。
他又叮嘱一句:“药我会让陈伯盯着你喝完。”说完才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又停了一下。
其实还没想好先去哪儿。找赵晖?不如直接去找林大夫。
他站在门槛外想了想,冷风扑面,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些,便换了方向——去济仁堂。
济仁堂里药味浓重,混着艾草和苦参的气息。
林大夫正给一个小孩看诊,那孩子哭得满脸通红,母亲在一旁低声哄着。
萧驰在角落里坐着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等那孩子被母亲抱走,才起身过去。
“林大夫。”
林大夫抬头看他一眼,把手中方子搁下:“又是你。这回什么事?”
萧驰在他对面坐下,没绕弯子:“他的腿,到底要怎么治?”
林大夫靠在椅背上,花白的眉毛动了动:“伤在膝盖里头,骨头没断,可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