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笑了!
萧与珏高兴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伸手就去扒拉那团得直发颤的被子,委屈巴巴道:“先生别光顾着笑了,你看看阿珏好不好……”
此时,圆满完成“荆条运送”任务的林莽明白,如果自己再待下去,就比那桌案上的烛火还亮了。
于是林莽极其识趣地悄然退后,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沈初此刻正趴着窗根瞄得起劲,一边瞄还一边嘟囔:“大哥哥怎么还不抽那傻大个儿?”
林莽直接一把将沈初拦腰抱在怀里,做了个“嘘”的手势。
沈初眨了眨眼,立刻会意,点点头,搂着林莽的脖子,任由他抱着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屋内,沐沉舟闷在被子里笑了好一阵子,才慢悠悠地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笑得泪光莹莹的眼睛。
许是药效上来了,身上的伤痛也减轻了不少,他抬起手,轻轻抚上萧与珏的脸颊:“好,先生看阿珏。”
萧与珏见他神色软化,心中大喜,立马就想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把人紧紧抱住。
可沐沉舟手指轻抵他的额头,撑起身子将一旁的荆条举起来晃了晃:“不过,既然荆条都送到手边了,不打几下,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甘愿受罚’的诚意?”
萧与珏被他戳着额头,脑袋一歪,看着他。
“跪下。”
下一刻,萧与珏便“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又笔直。
他闭着眼睛:“先生随便打,阿珏保证不吭声!”
可等来的,不是身体上的刺痛,反而是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地吻。
萧与珏愕然睁开眼睛,只见沐沉舟已经重新躺好,侧着身子看着他,眼中全是纵容之色:“打坏了阿珏,谁给我炖鸽子汤……我舍不得。”
“先生!”萧与珏嘴一撇,“那先生是真的原谅阿珏了?再也不生阿珏的气了?”
(你家先生从来就没怪过你,是你自己戏多)
沐沉舟轻轻点头:“嗯,不气了,只是以后……”
他抿了抿嘴,继续道:“阿珏要记得温柔些……”
“一定一定!”萧与珏小计啄米式点头,“阿珏以后天天都把先生捧在手心里,温柔地疼先生,不是只顾自己爽,也要让先生舒服!”
随后他的目光瞥见床榻一旁沐思岐送来的那盒东西,顿时一脸“深恶痛绝”。
“先生,阿珏这就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都拿去砸了!”
“不必,”沐沉舟轻声制止,示意他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先生知道阿珏喜欢,所以……留着也无妨……”
萧与珏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狂喜。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榻,连人带被地将沐沉舟紧紧拥入怀中,脑袋不断往沐沉舟的颈窝里蹭:“先生最好了。”
“我不是好,我是爱阿珏……”
“阿珏也爱先生!”
而哥舒烬从镇北王府出来之后,便一直在萧安琮的陪同下,游览京城风貌。
可京城的繁华只能入他的眼,却入不了他的心。
哥舒烬满脑子都是这镇北王府的卧房内传出的那一声虚弱又撩人(他觉得)的“阿珏”。
再结合昨日在镇北王府门口的匆匆一面,沐沉舟那单薄、充满易碎感的独特风姿,如今就如同羽毛一般不搔刮着他的心尖。
忍不住,哥舒烬在心里肆意描摹——
那样的身段,一定是柔弱无骨的。
若是这副身子,被他禁锢在身下予取予求,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都别想下床吧?
到时候,那双眸子定然会染上绯红,泪光点点,软着嗓子呜咽求饶。
若是……再给他喂点能助兴的“好东西”,说不定会一边忍不住颤抖着身子哭着,一边又诚实的缠着自己,求着自己狠狠疼他……
哥舒烬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这镇北王身下的人,他要定了!
哥舒烬心痒难耐,状似无意地轻咳两声,侧头问身旁一直保持温和微笑的萧安琮。
“安王,本世子实在是好奇,不知这镇北王的心上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那位在战场上煞气冲天的殿下,化作绕指柔,如此……紧张呵护?”
萧安琮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街景,语气淡然道:“世子说的是沐先生吧?他名唤沐沉舟,原本是江南小镇上的一个大夫,机缘巧合下与我那侄子相识罢了。”
他点到为止,未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