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新道:“东宫传信称,经太医诊断,太子确已中毒,只是中毒不深,尚未有明显症状。”
夏景宣看了一眼许箐,吩咐苗新道:“我前些时日也曾去过东宫,你先去请郎中来替我看看。若是不大好,再往禁中奏请医官。”
“是。臣这就去。”
待苗新离开,许箐道:“我只今日闻了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总要看过才放心。”夏景宣挪开榻桌,给许箐腾出空间,道,“你且先在这里歇歇,我去安排些事情。”
“好。”
正午日头正暖,许箐向王府下人讨了把躺椅,在院中晒太阳。夏景宣处理完事情回来,见到的便是许箐用帷帽盖住脸,在躺椅上安静靠着的模样。夏景宣敛起气息走到许箐身边坐下。帷帽将许箐的脸全部遮住,垂纱随意散在前胸手臂,呼吸使胸膛微微起伏,带动着垂纱一起飘动。夏景宣抬起手,用手指凭空描着许箐的轮廓,垂纱遮盖下的喉结,平坦的胸膛小腹,再往下……
夏景宣仓皇收回手,羞愧难当,红着脸挪开目光,却又满心不舍,忍不住以余光偷瞄许箐。
许箐通过帷帽的缝隙已经将方才夏景宣的行为尽数看在眼中。真是小朋友啊!他心想,这样的春心萌动,自己怕是不会有了。虽然身体是少年,但心已经老了。他倒不是没想过在这时代谈场恋爱,只是他很清楚,在此时想找个能与自己灵魂契合的人实在太难了。夏景宣无论学识样貌还是身份地位,都已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但……许箐反而有些退缩,无论是作为许箐时写信改换笔迹,还是此时作为言清隐瞒真实姓名身份,自己对夏景宣从未坦诚过。从一开始就存了自保和隐瞒的心思,之后即便再坦白,也总是会让人心生不满吧。小朋友很可爱,自己也确实对他有那么点儿好感,许箐想,等自己能脱下这层伪装时,再与小朋友好好说吧。
苗新在远处廊下向夏景宣行礼,夏景宣点头,示意苗新先去准备,自己则起身蹲到许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言郎?”
许箐刻意等了几瞬才应声,他挪开帷帽,装作刚睡醒的模样。
夏景宣收回手,说:“郎中来了,我们先回屋去。”
“好。”许箐站起身来,将帷帽戴好,随着夏景宣回到殿内。
玄墟山
夏景宣请来的郎中叫方林,是从宫中退下来的医官,以前在宫中时曾负责照看过卜娘子,后到了年纪便告老请辞,出宫后在城中休养,因将宅子置在了内四门以里,所以偶尔也会受到高官皇亲的邀请。因为夏景宣一向康健,方林这也是第一次进入雍王府。方林随苗新进入寝殿内,见一道隔扇放在次间里,便知有不便言说之意,立刻躬身垂眸,行至榻前请安:“五大王安好。”
夏景宣:“方公请坐。”
“五大王客气。”方林依旧站立一旁。
“我仍记得当年方公照料我阿姨之事。”夏景宣道,“今儿方公若是推辞,便是怪我出宫后未曾照拂你了。”
“五大王言重了。”方林这才就着榻旁的矮杌坐了,取出小方枕放至榻上。
“请方公来,是替小王诊脉,今儿恐碰了些脏物,心中略有不安。”夏景宣如此说着,却将许箐的手放到那小方枕上。
“是。”方林略抬了抬眼,见那手腕的主人穿着男装以帷帽遮面,隐约可见喉结,又看了看其手腕关节,这才将手搭至腕间,仔细诊了起来。少顷,方林道:“脉象略有异样,若是碰了脏物,恐怕要取血验证。”
夏景宣看向许箐,见许箐点头,又道:“方公请。”
方林从药箱中取出银针,用酒精擦过,在许箐指尖轻刺,而后挤出些血来溶于水中,又将血水分成几份,分别滴入不同液体。“方才我试了几种液体,只有一种有了反应。若断得无错,该是碰了极少量的植物毒素。”
夏景宣道:“确如方公所言,可需用些药?”
方林摇头:“毒很微量,约莫一日便能自行代谢干净,不必处置。”
“如此便好。”夏景宣放下心来,“今儿劳烦方公了,请一定去偏殿吃盏茶再走。”
“多谢五大王。”方林起身欲走,却被许箐叫住:“方公且慢,也请为五大王诊一诊。”
“也好。”夏景宣抬起了手。方林连忙又搁好小方枕,仔细诊起来。
“五大王身康体健,并无不妥。”方林道,“偶有不适也无须担忧,用些安神凝神的香丸即可。”
“知道了。”夏景宣收回手吩咐苗新道,“你替我让出去,一定让方公吃了茶再走。”
苗新应声,引着方林行过礼退到殿外。
午膳时夏景宣特意命人往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