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不堪攻心计的小国撤了兵。这一行动更是将联军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联盟彻底撕破,有气急败坏赌咒发誓的,有收拾家底四散奔逃的。外敌当前,内乱横生,西域联军已现颓势,只几个大国仍负隅顽抗。长羽军积攒了近半年的士气,在战鼓擂响的那一刻喷薄而出,铁骑横扫联军营地。许箬与三千轻骑一马当先,生擒了联军首领谷若勒国国王。
这一仗仲渊没有主将牺牲,没有换俘议和,伤亡不足一成,不仅收复了失地,还直接探入西域与仲渊的“贸易走廊”,直打到与西域门户耶兰国国境相距一百里处才停下。这是自永业十四年至今,仲渊获得的真正意义上的一场大胜。捷报传回京城,举国沸腾。
张培将捷报复述完后便安静地立在一旁祗应,许箐抿了口茶,问道:“宫中有何消息?”
张培:“许统领受了些轻伤,太子殿下奏禀天家后已下令,让许统领先回京。”
“嗯。”许箐放下茶杯,转而揉着手指,道,“劳你回去替我转告太子殿下,文臣轻武已久,非一朝一夕便可改变,此番需要他顶住压力。”
“小的一定将话带到。”张培恭敬说道。
“辛苦你了。”许箐给张培塞了一张凭证,“拿着这个去醉琼楼,不必你花钱。”
“这……”
许箐:“宫中三餐都有定时,你此时回去定然赶不上了。夜里你还要当值,那些点心虽能果腹,却终归不是正餐。这兑换券我用不上,过期也是作废,你拿着去买些吃食,也不算浪费。”
张培小心地收了,又连连道谢,才离开了小院。待确定张培已走远后,夏景宣才从里间出来,在许箐对面榻上坐了,轻声道:“你近来不大往东宫去了。”
“我担心你。”许箐说,“我在宫外,你若想找我说话,总还方便些。”
夏景宣轻轻摇头:“这样会让太子起疑的。”
许箐叹道:“子隽,你莫要如此自苦。”
“天家赏了我一处院子,在西郊半山腰上,那院子里一应陈设装饰俱全,只余楹联匾额尚空。言郎,我想请你一份墨宝。”
许箐抬起手,原是想拍拍他的头,但因他戴着幞头,便转而向下,将手落在他肩膀上:“一时也想不到好的,不若先教那处空着,日后待我去看过再写出来让你挑选。”
“你已应了我许多事。”夏景宣道。
许箐:“我不会食言。”
“此时无其他人,”夏景宣看向许箐,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失礼一回。”
许箐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夏景宣身边,轻轻将他揽入怀中。二人一站一坐,相拥许久,夏景宣终于在那温暖的怀抱中放纵了自己的情绪。
将军凯旋
许箬只带了二十名亲卫回京。他将亲卫们安顿在城外十里处,自己卸了甲单独进城——这是作为武将的规矩。
城门处有仪仗等候,许箬并未多想,下马准备避让,却见一人缓步上前,含笑说道:“许统领赶路辛苦。”
许箬连忙上前拱手行礼,只是他实在没能认出眼前这人。
“十年前我们在此有过一面之缘。”
许箬愣了愣,旋即道:“下官眼拙,还望五大王见谅。”
夏景宣托起许箬的手:“许统领有伤在身,不必客气。今日小王受天家派遣,到此处迎接凯旋的战士。”
许箬忙道:“下官只携二十名亲卫返京,其余边境将士收拢战局继续坚守边防,自北疆急调入西域的士兵也已连夜返回。”
“这些宫中都已知晓,那二十名亲卫现在何处?”
“在十里外驿站落脚。”
夏景宣抬手召来礼官,道:“去将许统领的亲卫请来,随我一同进城。”
礼官立刻领命。
“不必担心。”夏景宣安抚道,“这是天家允了的。”
“多谢天家。”许箬连忙回礼。
夏景宣将许箬引到仪仗下临时搭起的棚子里落了座,关切道:“战报中没有详写,你伤到何处了?”
许箬:“只是小伤,有劳五大王关心了。”
“叔亭,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夏景宣道,“这些年我与季亭一直有往来,虽不曾与你多见面,却也能从季亭处知晓一二你的脾性。我与季亭相交时不论出身,与你自然也一样。”
许箬:“舍弟顽劣,承蒙五大王不嫌弃。”
夏景宣停顿片刻,道:“季亭他……这些年都不在京中。”
许箬无奈说道:“他出走那年我便知道了,后来他也曾给我写过信。他自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