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许箬应道。
“你那二十名亲卫已安排到了——”话未说完,太子突然换了态度,“坏了!此事不妥!我竟忘了!陈福——”
陈福上前说道:“主子勿急,言公子已提前吩咐过,将那二十名亲卫安排至了许统领家的客店之中。”
太子松了口气,道:“还好有阿清想着。对了,阿清去了何处?”
陈福回话:“方才张培来回话,言公子今日身体不适,已回去歇息了。”
“他近来总是不适,你记得请医官给他诊一诊。”太子叮嘱道。
夏景宣看许箬露出茫然神色,便道:“看来叔亭离京日久,已不知家中有哪些产业了。”
许箬:“在京中时我也不大知晓,我们兄弟虽未分家,但已经析产,家中生意大多由舍弟打理。”
太子道:“你们兄弟倒是有趣,竟让最年幼的去经商。”
“是他自己愿的。”许箬随意搪塞了一句,转了话题问道,“方才殿下说的,我那二十名亲卫有何不妥?”
太子长叹一声:“昔年曾有人给主将亲卫设下陷阱,或是送上官妓,或是夹带银钱。军中之人不懂这些,有定力不足或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的,便中了计。此次你的亲卫入城,是天家临时起意,我未曾来得及叮嘱。”
“原来如此。”许箬道,“不过既然安排在了我家的产业中,想来此番应该不会有事。”
夏景宣:“既是言公子安排的,定然不会有误,叔亭你放心好了。”
“这言公子又是哪家的小郎君?”许箬问。
“是位神人。”夏景宣道,“今日不巧,不过日后总有机会相见的。”
太子也道:“阿清和明之都是很有趣的人,改日让你们见一见。”
“那时公主还总担心你身边无人相助,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许箬道。
太子摇头:“她离开时我境况确实并不太好,如今……如今也并没有多好。这段时间阿清一直在帮我,我那几位兄长总是虎视眈眈,我不能有任何疏漏。”
“我大抵是算计不过的,只能提剑上马而已。”许箬想了想,道,“其实我还有一事。”
“你总是如此客气,说便是了。”
“军械事关重大,此次我在西域阵前,看到联军所用军械有许多与我们士兵所用的相差无几,甚至有些收缴来的兵械与我们所用的一模一样。国中……”许箬停顿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我怀疑有人泄密,将我军的兵械制造方法透给了西域联军,又或者,有人私下贩卖兵械。”
太子倒是不曾觉得惊讶,只说道:“此事我也曾想过,但因不宜张扬,所以不曾大张旗鼓地探查,尤其前线有战时,后方不稳容易影响军心士气。”
茶、盐、铁乃国朝禁榷之物,有私盐私茶,自然也会有人贩卖私铁。太子想起曾与言清详细讨论过此事,当时言清便说过,即便是要查,也不能大动干戈,须得暗中进行。如今许箬也提起此事,可见当时言清所言非虚,太子心中暗暗感慨,幸亏有言清提点自己。
“你详细说来。”太子道。
许箬想了想,说:“据我所知,兵械制造要经多道程序,且并非完全保密。因为有隶属关系,所以理论上所有上级都可在此事中插手,甚至能毫不费力地拿到兵械图纸。之前与草原对峙时由我亲自改动过的猛火油柜,这次便出现在了西域联军阵中,虽然未造成太大影响,但这还是太过危险。若是日后我们再有新的武器,转瞬就被邻国学了去,我们又该如何震慑他国?”
“震慑?”
许箬颔首:“所谓国防,并非简单防御外敌,不仅要会打击,更要有威慑。这一战我们大胜,是对西域的打击,也是对南赵、淳燕等国的威慑。他们原本蠢蠢欲动,但在得知我们大胜西域联军之后就撤回自己境内,不再妄动。虽说平日里文臣士大夫总说教化四方,可实际上我们心中都清楚,教化是有前提的。”
夏景宣抬眸看向许箬,这番说辞他曾听人说过,只不过那人说得更“大逆不道”些——先打服了再谈教化。
太子追问:“你方才说的猛火油柜,又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