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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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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真是因为那半杯酒,他们二人怕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方公,季亭方才只说身上疼,并未来得及细说具体是如何。”

方林起了针,道:“是经脉逆行之痛,经脉遍布全身,我猜若是许郎君来描述,该是周身剧痛。”

夏禤忙道:“他今晚喝了酒,是酒有问题?”

“半杯酒不至于此。”方林将银针举到夏禤眼前,“大王请看,这针尖发黑,是毒所致。以前我曾说过,以我的能力,只能祛除许郎君体内三成毒,剩下的毒盘桓在体内,虽是于性命无忧,但会导致许郎君身体日渐虚弱。”

“方公有话请直说罢。”夏禤道。

方林微微颔首:“人体之玄妙,便是杏林圣手,也不能尽数解说清楚。但有一点是可确定的,这世间万物皆是此消彼长,若许郎君身体康健,这毒便能被压制下去;反之,若许郎君气血亏虚,毒便会乘虚而入。许郎君将养这三个月,已是好了些,但毕竟之前迁延过久,又逢冬日天寒,思虑过多,压制不住这毒,才会如此。”

“那要如何治?”夏禤追问。

方林:“祛毒,补身,同时也要少些思虑。依照许郎君如今情况,还是要想办法祛毒,哪怕不能除尽,也要尽力再压制一二。”

夏禤:“之前方公说过,药仙谷能解这毒,可是真的?”

“即便不能全解,也总会有办法让许郎君比现在更好些。”方林说道,“但药仙谷极少现世,对官家似乎也有些抗拒,以寻常方法恐怕求不到他们。”

“此事我记下了,依照他如今这境况,也不适宜长途跋涉去寻医,总也要再调养一番,或者我想法子将药仙谷的人请来。”

方林说道:“确实如此。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但也不能拖延太久。另外,若是可以,还是回京去休养比较好。此处虽安静,但冬日里较京中更冷些,到了春夏山上蚊虫也多,不比京中环境好。京中虽喧闹,可王府周围并不会太过嘈杂,府内几重院落,寻个安静的房间休养也并不难,最主要的还是京中方便。”

夏禤点头:“好,此事我会与他商议一番。只是不知他几时能醒?”

方林坦诚道:“这倒是不好说,或许明日就能醒,又或许要昏迷月余。我不曾见过这毒,确实不敢妄下定论。”

夏禤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道:“方公今夜辛苦了,苗新去伺候着方公休息,守衷也先出去罢。”

三人应声离去。待苗新从方林寝室退出,守衷才迎上前,道:“你再同我说说。”

苗新跟着守衷一起往旁边耳房去,一壁收拾一壁解释道:“方御医昔年在宫中时就是以擅长解毒著称。以前我家主子在宫中时中过几次毒,都是方御医救治的。后来主子出宫开府,方御医也接先帝的暗示,告老恩养,为的就是防止出宫开府的皇子再被这腌臜手段伤了身。如今方御医说这毒奇诡难解,恐怕京中也确实没人能解了。”

“原来如此,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只是郎君这毒……”守衷重重叹息,坐到床边说,“郎君自己都不甚在意,可是他越不在意,我就越担心。苗新你说,若是你中了毒,会不想办法解毒吗?”

苗新:“那可是会伤了性命的毒,当然会想办法解了。守衷,等此次许郎君醒了,你抽空好好劝劝他罢。”

“我家郎君自幼便是心里最有准星的,他认准的事,无论别人如何劝都是无用。”守衷往铜盆里倒了水,洗漱过后说道,“还不知这次郎君要昏睡多久,我这一颗心提着,是怎么也放不下去。”

苗新熄了两盏灯,道:“守衷,我总觉得自守初的事后,许郎君对我们似乎都疏远了些。”

“是。其实我知道郎君怎么想的。”守衷轻叹道,“郎君从来都将我们当作自家兄弟,不曾有主仆之分。我们一向或是同郎君同桌吃饭,或是在主桌旁的矮桌;四季衣衫都是一同做的,不分地位高低。说实在的,我在许家那些年,说是二主子都不为过。郎君心里对我们亲近,不是寻常人家主人对仆从的那种,而是真的把我们当作与他一样的,平等的人。守初替郎君丢了性命,在郎君看来如失了手足兄弟一般。郎君是怕日后若有危险,会再牵连身边人,他已经失去守初了,不想再失去别的人了。大王毕竟有皇家血脉,与当今天家又素来亲厚,即便是郎君身份一事暴露,总也还有几分情面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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