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
“恋爱?”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在议婚之前因互相倾慕而在一起。那个时代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皆出自真心。因互相倾慕而凑在一起,若是觉得对方是值得托付的,再谈婚论嫁;若是相处过后觉得不合,便分开再各自寻找。”
“那……你们那时婚嫁,有什么仪式?婚书?婚礼?”夏禤问。
“都有。不过比现在的要简单得多。我们不叫婚书,叫结婚证,就是在官府留底,证明二人是已婚关系。”许箐用手比画了一下,“大概这么大,红色的,一式两份,里面有双方的姓名生辰,还有结婚日期,再贴上俩人的照片……呃,就是像半身画像一样的东西,然后盖上官府的章。”
“就这么简单?”
“应该差不多了。不过我也只看过别人的。”
夏禤暗自记下了,又问道:“那婚礼呢?”
许箐:“有很多种形式,许多此时婚礼的模式一直沿袭下去,迎亲,摆酒席,闹洞房,揭盖头还都有,只是相对有所改良而已。说起来,我在那一世没有筹办过婚礼,到这里后却是实实在在地做了两次主家,我倒是更了解此时的风俗。”
“等你小妹出嫁时,你还要再做一回主家。”夏禤问道,“不知你小妹日后有何打算?她今年也十七了,该考虑了。”
“不知道。”许箐轻轻摇头,“筠姐儿大抵是被我教坏了,总吵着要寻个自己中意的郎君。”
夏禤反驳道:“三姐也是找了自己中意的郎君,难不成三姐也是被教坏了吗?”
许箐叹道:“长主……是为这天下女子蹚出了一条路啊!”
夏禤已命人将段守恩护送出京,如今在身前伺候的是段守恩的徒弟,名叫任翰。任翰小步走到亭下,道:“大王,阿郎,时候不早了,可要歇息了?”
“去备下热水,我想泡个澡。”许箐吩咐道。
“热水已备下了。”任翰恭敬答道。
夏禤挑了下眉:“你倒是勤谨。”
任翰:“师父临走前交代过,让臣一定小心伺候着。”
“那就走吧。”许箐缓缓站起身,在夏禤的搀扶下往寝殿去了。
热水洗去了身上的疲惫,夏禤穿着寝衣,站在木桶旁,帮许箐轻轻篦着头发。
“我何德何能,让大王这样伺候我。”许箐缓声道。
夏禤笑了笑,手中的动作更加轻柔:“又说胡话,这不是伺候,是情趣,是……是恋爱。”
“傻孩子。”许箐轻笑一声,“知道正经谈恋爱是怎样吗?”
“嗯?”
“正经谈恋爱,是要共浴的。”许箐拽了拽夏禤的手腕,“跟我一起洗。”
夏禤红了脸,道:“你身子不好,还是先别做这种事了。”
“府里下人都已改称我为‘阿郎’,你还这般忸怩?”许箐将后颈枕在桶壁上,仰头看向夏禤。夏禤垂眸,与许箐对视起来。渐渐地,夏禤俯身下去,情不自禁地吻上了许箐的唇。暧昧散开在蒸腾的水汽之中,红了脸庞,动了真情。银篦已不知何时落地,寝衣也已难觅踪迹。热水从桶中漫出,悠悠荡荡;爱意在亲吻中升温,熨帖而炽热。
“你又脸红了。”许箐的双手在水下环住夏禤的腰,“脸皮这样薄,可如何是好?”
“是水太热了。”夏禤喘息着说。
“抱一会儿吧。”许箐低声道,“我如今只能做到这样。”
“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喜欢你抱着我,亲我,每次都……都很舒服。”
许箐低笑一声,只是又将夏禤搂得紧了些。
“你不能泡太久。”夏禤说,“一会儿收拾妥当,我们去床上再……再抱着。”
“好。”许箐应声。可二人谁也没有动。
如此又过了约莫一刻,任翰在外请安询问,夏禤才恋恋不舍地从浴桶中出来,自己收拾妥当,只命任翰伺候许箐。二人很快便到了床上安歇,许箐侧卧在床的里侧,不知是醒是睡,任翰怕惊了许箐,只一边伺候着烛火,一边低声同夏禤说道:“主子,方才禁中传出消息,松翠阁崔娘子已平安生产。”
“皇子还是公主?”
“是皇子。”任翰说道,“天家大喜,已亲自拟了名。”
“他怕是早就想好了。”夏禤笑了笑,问,“是什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