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唤醒,他感觉到身后有人,略愣了愣,就听身后人说道:“难得见你睡得熟,再躺会儿。”
“几时回来的?”
“寅时。”夏禤道,“他去上朝我就回来了。”
许箐翻过身来面对夏禤,仔细看了看他,才道:“还好,没有很憔悴。”
“宫中一切都好,只是想你。”夏禤摩挲着许箐的后背,“对不住,你那日醒来时我没能在你身边。”
“没关系。”许箐轻声道,“这本是无法预料的事。我已好了不少,你不必担心。”
“他看了你的信笺,没认出你的笔迹来。”
“讨厌,我给你的信你拿给别人看?!”
夏禤笑着将许箐往自己胸口拢了拢:“我错了。”
许箐听着夏禤的心跳声,渐觉心中安稳,很快又犯起了迷糊,直到天已大亮时才彻底醒来,他正坐在床上愣神,夏禤已掀起了床帏,递了水给他:“可算是醒了。”
许箐抬头看了看夏禤,接过水,道:“我以为做梦了。”
“梦见我回来?”夏禤笑道,“那此时看见我岂不是美梦成真?”
“怎的就美梦了?”许箐喝了水,准备起床。
夏禤却道:“先别动。”
“嗯?唔——!”
“这几日都没有例行公事,要补回来。”夏禤把许箐压在床上,用力亲吻起来。直亲到许箐连连求饶,夏禤才算罢休。
“死小孩儿!一回来就这样!”许箐揉着嘴说道。
“阿箐,我喜欢你那个时代的说话方式。”夏禤凑到许箐身边,“日后你不必再学我们,就按照你的方式可好?”
“我都快忘了。”许箐长叹一声,转而问道,“你今日不必再进宫吗?怎的天都亮了还不走?”
“他让我回来的。”夏禤拉着许箐站起来,将他上上下下仔细看过一遍,欣喜说道,“似乎是胖了些,脸色也好多了。”
“这才几日?哪里就会这么快?!定是胡吣!”许箐作势要走开,又被夏禤拉住搂入怀里:“阿箐,我好想你。”
许箐笑了笑,道:“大王这模样可别让别人看了去,太掉身份了。”
“自然是只给你看的。”夏禤把头埋在许箐肩头用力吸了吸,“分开这几日我才知道,我早已离不开你了。”
“傻孩子,你——”
“大王,阿郎。”任翰打断了二人的温存,“二大王和吴国公殿前失仪,被天家罚了。”
二人沉默片刻,夏禤松开了许箐,道:“进来回话。”
自从秋狝首日被罚回京自省后,吴国公一直都不曾出门,直到太后崩逝,才应召入宫行礼。同样,先帝几位皇子都是因太后崩逝而得到特赦,得以进宫。太后梓宫已挪至皇仪殿,天家将除夏禤以外的几位兄弟都安排在相邻的文德殿中暂居,一应待遇皆按品阶,不曾怠慢,亦不曾逾矩。今日晨起,因五日丧仪毕,诸王不必再在宫中行礼,天家便下旨命车驾送诸王出宫,且并非是回圈禁关押之地,而是各自回府为太后守孝,并以太后病逝为由大赦。
昇王原本行事就已出格,总有癫狂之语,在太后梓宫前几次狂笑失礼,天家念他有病在身,并未过多责怪,只让人留意着,若是发现有异常就先带他下去诊治。未料今日小黄门送人出宫时,昇王突然发狂,在御道上奔走起来,小黄门阻拦不及,让他闯入了紫宸殿,随后吴国公赶到阻拦,正听到天家在训斥昇王“目无尊上”,就与天家呛起声来,天家一气之下下令将二人关押起来。
许箐与夏禤已收拾完毕,到次间落座用膳,听完转述之后,夏禤道:“我都能想到九哥是如何说的。”
“说来听听。”许箐搅动着碗中的汤说道。
夏禤:“九哥一定是说‘二哥才是最年长的’。其实他说得也无错,三哥四哥谋逆犯上不提,二哥和我都比天家年纪大,尤其大哥去后,二哥便是长兄。”
“那又如何?”许箐毫不在意地说,“当今天家是大行太后抚养长大的,又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他既是先帝选中的,此时再论及长幼又有何意义。如今天家与诸王之间早已是君臣关系了。”
夏禤看了一眼在旁侍膳的任翰,而后假意对许箐嗔道:“又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