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主动的亲吻,也算是顺了靳寒洵炸起的毛。
脸色也终于缓和了几分。
靳寒洵抬起头,视线刺向书案后的沈青川,企图用威压逼对方识趣。
沈青川无视了靳寒洵的眼刀。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冲着林洛阮的方向微微颔首。
林洛阮开心地点头,小跑到书桌旁拉开椅子坐直了身体。
靳寒洵站在原地没动,一双大长腿像是生了根,大有就杵在旁边全程盯梢的架势。
靳光华见状,胡子一翘,果断立下规矩。
“靳寒洵,你听好了!”
老爷子声音洪亮。
“阮阮上课期间,你要么滚回你的书房,要么坐在距离书案十米远的地方旁听!”
“再敢找借口干扰沈先生授课,你今天就去老宅的祖祠里给我跪上三天三夜!”
被亲爷爷直接拿捏住七寸,靳寒洵咬了咬后槽牙。
他大可以不听老爷子的命令,可是见到乖乖上课的兴奋劲儿,也不得不妥协。
站在后方的陈放行动迅速。
他立刻低声吩咐佣人搬来一张圈椅,在距离书案十米远的地方放下。
“靳爷,您请。”
陈放低着头,憋笑憋得十分痛苦。
靳寒洵冷着脸走到十米开外的冷板凳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盯着书案前的两人。
僵持之际,阳光房的玻璃门被人大喇喇地推开。
严野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靳寒洵坐在老远的圈椅上,一脸憋屈。
严野斜倚着门框,“咔嚓”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嗤笑。
“哟,老靳,练坐禅神功呢?”
“坐这么远,一动不动地,再这么下去都要变成石头了。”
他把苹果核往旁边垃圾桶一扔。
“到时候,就把你摆在庄园正厅镇宅。”
话刚说完,还没等靳寒洵发作,靳光华转过头,看向了在门边没正形的严野。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穿得花红柳绿像个什么样子!”
靳光华直接把拐杖指向严野,决定一并管教。
“去!拉开椅子坐下!”
严野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就是你!”
靳光华板起脸。
“成天游手好闲言行无状,去!跟着沈先生好好接受一下文化熏陶,洗洗你那身流氓气!”
严野听到这话,噗嗤一声乐了。
“行啊,上课就上课。”
他直接拉开林洛阮旁边的那把椅子落座,冲着沈青川拍了拍桌子。
“大清秀才公,我从小就在欧洲,是彻头彻尾的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既然老爷子发话了,就劳烦你熏陶熏陶我。”
沈青川看着严野嚣张的坐姿,面色微微带笑。
他从桌边的抽屉最底部,抽出一本砖头那么厚的《宋词三百首》,“啪”的一声,摆在严野面前。
“严总既然好学,今日就把这第一首宋词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
“背不出来,今日就不能离开这间阳光房半步。”
严野耸耸肩,完全不吃压力。
他把书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开始夸张地摇头晃脑。
“燕山亭……北行见杏花……”
晃了两下,他突然停下来,一脸兴致地问沈青川。
“秀才公,我要是真把它背下来,有什么奖励?”
沈青川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奖励你再背一首。”
严野兴致更高了。
“好啊,我奖励自己再背十首!”
“随意。”
林洛阮完全不受旁边严野发疯的干扰。
他坐得笔直,握着红蓝铅笔,在田字格本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临摹着新字。
为了能早点学会写字,除夕夜给哥哥写新年祝福,他要一百二十分的努力。
写完一整行后。
林洛阮把本子推到沈青川面前,满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