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千秋掀开被子要给陈京墨穿,陈京墨又把被子抓过来盖好自己,时千秋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问,“那该让谁来?你男朋友?”
陈京墨摇头,“天太黑,他自己一个人不安全,我不放心。”
“……”时千秋一口气憋在心口,他背过身去,听着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用包含教育的语气跟陈京墨说话,“你现在还小,不可以谈男朋友……可以先谈个女孩子。”
陈京墨没什么表情,声音装的特别小,又带着难堪,“我只喜欢男生。”
他穿好衣服从床的另一边下去,疏离道,“昨天晚上打扰你了,我会收拾干净的,抱歉。”
时千秋见陈京墨拆枕套,只觉得那口气快把自己憋死了,他攥着陈京墨手腕,“没打扰,不用你收拾。”
陈京墨推开他手,后退一步,膝盖撑床去够床头的手机,一截纤细腰身暴露在时千秋眼前又很快被上衣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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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要是嫌脏的话,可以送到店……可以直接扔掉,我先走了。”
陈京墨绕过时千秋,又被他抓着手腕,“我不嫌脏。”
“……嗯。”不信。
陈京墨见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度越来越重,往回扯,“哥,我有男朋友,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陈京墨,你一定要这么气我?”时千秋捏捏酸涩眉心,“你去洗漱,我去做饭。”
“不用了哥,我男朋友离不开我,我得去找他——”
“他是巨婴吗?”
“……”
时千秋说,“没有谁离不开谁。”
陈京墨愣了下,挣脱时千秋,“你说得不对,我离不开他。”
他换回自己的鞋从这里出去,小区挺大的,陈京墨找不到方向,他脸都没洗,站在花坛边下载缺德地图,身旁停了一辆车,车窗落下,时千秋说,“上来,送你回去。”
陈京墨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不用了。”
“陈京墨。”时千秋沉声道。
陈京墨最讨厌他这样喊自己,他淡笑着看向时千秋,开始装傻,“怎么了哥?”
“上来。”
“不用。”陈京墨按照地图往前走,但时千秋的车一直在身后跟着,搞得陈京墨的厚脸皮都不厚了,他拉开车门坐上去,“把我送到昨天晚上的酒吧就好,我的车在那里。”
酒吧门口,陈京墨从时千秋的豪华车上下来去自己的便宜车,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目光,陈京墨开的很快,回到家,他耳朵通红抱着枕头梆梆捶了两拳,“操!都说了喜欢男生喜欢男生,还抓我手腕,净他妈占我便宜!”
时千秋:家里有温度计吗?量一下体温,等会儿告诉我。
陈京墨:我已经不发烧了
时千秋:去量
陈京墨不量,他现在又不难受,等刷完牙回来跟时千秋胡乱说了个体温。
陈京墨:369c
时千秋:嗯,不要喝酒,也不要抽烟,吃些清淡的,衣服要穿厚点。
陈京墨没回,他很想不通,为什么时千秋有时候表现的很在乎他,有时候又表现的不在乎他。
若即若离的感受真的让人非常抓狂。
陈京墨这样自卑的人需要热烈又坚定的爱,很显然时千秋不会给他,但是没关系,这种东西本就难求,他根本不抱希望。
陈京墨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给陆随发消息说去找他,时间卡的刚刚好,看见陆随的时候,他身后跟了个小尾巴,陈京墨一脸不开心,“你又交朋友了?”
“谁?”
陆随顺着陈京墨视线往后看,毫不在意的转回来,跟陈京墨说,“不认识。”
“……”姜修主动介绍自己,“我是沈清淮舍友,我叫姜修,生姜的姜,修养的修,也是美术系的,现在跟陆随一个教室上课。”
“你们是要去吃饭吗?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我没朋友。”
陈京墨:不好,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地位不保。
“姜修是吧?我俩的名号你没听过?滚远点,信不信我掐死你?”
我实践操作,你感受
“不信。”
“……”
姜修顶着那双无辜好奇的眼睛,说,“你看起来手劲没多大。”
“我操?你他妈侮辱谁呢!”陈京墨撸起袖子。
“没侮辱啊,我说的是实话。”姜修也撸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