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朝姜修丢过去,“还没到三伏天,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从小就这样。”姜修说到这个来气,小时候他跟姜望一张床睡觉,连续一星期早上醒来自己都在地上躺着,有天晚上没怎么睡着,正准备挠痒呢,姜望一脚给他踹下去了,问就是姜修像个正在汗蒸的猪,闻着馊了吧唧的,他嫌弃。
“我出汗又没蹭你们身上!”
“……给你三秒钟,重新整理语气。”
“那个,我就是出汗多了点,一会出去的时候不用离我太近,不然我怕身上的汗蹭你们身上。”
“这还差不多。”
姜修实在舔不完,把剩下的冰淇淋扔垃圾桶了,抽了几张纸垫着去洗手间,出来后蹲在陆随旁边看他戳玻璃泥,“沈学长,绿豆冰沙还有吗?”
陈京墨听见他问,说,“别吃那么多凉的,到时候拉肚子,快过来吃烤红薯。”
“大夏天的吃烤红薯,陈哥你真是有病。”姜修还是看着沈清淮,沈清淮说桌子上的那个保温杯里都是,姜修拿了个一次性杯子过去倒,里面的冰都化了,他嫌喝着不得劲,又倒了一杯放冰箱最底下一层。
陈京墨刚把烤红薯夹出来,房间里就都是香甜的味道,表皮裂开口子的地方涌出很多蜜,他每个里面都放了勺子,刚放桌上姜修就飘过来了,陈京墨又把烤红薯端起来往身后挪,没好气道,“干什么。”
“陈哥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没用,我关心你让你吃点烤红薯,你还骂我有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姜修仰头看着陈京墨,那句带波浪号跟唱戏一样的“陈哥”二字还没从嘴里吐出来,就被陈京墨打断,“吃吧你个大馋小子!下回再敢骂我有病,头给你薅秃!”
姜修捏着勺子就是一勺,呼呼吹两下往嘴里送,烫的上蹿下跳。
陈京墨:……怎么天天小脑短路。
陆随把玻璃泥塞进小罐子里,沈清淮给他喂一勺绿豆冰沙,“不玩了?”
“想吃烤红薯。”
陈京墨说,“等一会儿再吃,现在太烫了,我给你拿了个最大蜜最多的,要是吃不完就让沈清淮帮你解决。”
“……陈哥,你怎么不提醒我?”
“谁让你说我有病,还那么猴急。”
“你就不担心我喉咙被烫穿?”
“猪都不怕开水烫了,还怕红薯……唉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会过来吃,给你的是我刚才吹过的,你没发现你这个都切开了吗?”
“还真是欸。”姜修说,“陈哥你对我真好,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
“别!我还没那么想不开!”
“不是我哥做饭,是我做——”
“更别,我怕你做的饭刚入口就能让我生不如死。”
“……”
沈清淮见陆随眼眸弯如月,贴贴他额头,“他们太好笑了是不是?”
“嗯,傻傻的。”
陈京墨踢了踢姜修的脚,“听见没,说你傻。”
“傻子有傻子的好处。”姜修嘴里嚼着红薯含糊不清道。
陆随转头问,“什么好处?”
“听不懂就不会为此难过啊,没心没肺多好。”
陆随点头,继续问,“那我说你傻,你听懂了吗?”
嘴坏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姜修顿住。
陈京墨发出一声爆笑,笑得站不稳了,蹲在地上拍桌子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听懂了吗姜修?你难过吗?还没心没肺吗?”
沈清淮没忍住,也笑出了声,见陆随懵懵的看着自己,凑近亲亲他脸,“小宝怎么那么可爱。”
“他听懂了吗?”
陈京墨说,“你表达的这么清楚,姜修这块邪恶小生姜要是还没听懂,那可就不是没心没肺的问题了,而是智障!”
姜修:……巴山楚水凄凉地,有个傻子嘲笑。
陆随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手,沈清淮把罐子拧好,用湿巾擦干净,不放心的也跟去洗手间,陆随等他走近,往前伸,“洗手。”
沈清淮打开水龙头,一只手抓住陆随两只手腕带动着放在水下冲,挤一些洗手液搓搓,指甲缝也要拿棉签擦,陆随说,“麻烦。”
“得洗干净。”
“烤红薯凉了还好吃吗?”
“现在天热。”
“开空调了。”
沈清淮扔掉棉签,把陆随的手继续放在水下面冲,然后擦干,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