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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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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把火地把人儿都摇过来,我还以为能瞅见古惑仔决战铜锣湾呢!结果搁餐馆外面净看自己人挨揍了,啥玩意儿啊,整这么大阵仗还不够现眼的。”

半天,外面再没人搭茬了。

程厉和余芒依旧保持着蹬梯子的姿势,没动。

随后,他们听见水泥板被轻轻叩了两下,似是道别,再之后,脚步声便跑远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程厉和余芒终于缓缓推开水泥板。他们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从地窖里全须全尾地爬出来。

零下的夜风顺着鼻腔和喉咙灌进胸膛,卷走地窖的土腥味。

程厉瞅着远方的茫茫夜色纳闷:“能是谁呢?声音听着岁数不大。”

余芒心下倒有个怀疑对象,只是不敢确定。

派出所里暖气挺足,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人发灰。

值班的是个岁数不小的民警,警服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他正百无聊赖地听收音机,见有人推门进来,上下打量一番,见怪不怪地问:“打架了啊?”

程厉说清原委,民警手里的笔停停走走,记下动手人的长相特征,又问清餐厅名字和大概时间。

程厉提到李逢斌的名字和混号,民警笔下顿了顿,没抬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行了,情况都了解了。”他把笔录合上,“说话就奔年底了,晚上少往那片去,乱不是一天两天了。”

余芒倒是不讶异对方平静的态度。顽疾之所以是顽疾,从来不是能一次性根除的。

随后,民警递上一份《伤情鉴定委托书》:“验伤的话去上面指定的医院,病历片子啥的保留好,都是证据。”

从派出所出来,他们拦了辆出租直奔市二院。

到了地方,程厉让大夫先处理余芒的伤。

白大褂听完患者自述,先检查了一下余芒背后的青紫色淤痕,觉得问题不大,随后又看了看他的手掌,马上安排护士用双氧水清创。

一时间掌心白沫翻涌,蛰得余芒手指一阵痉挛。医生随后注射了局麻,等了两分钟随即开始缝合。

“疼不?”缝合针穿皮透肉的情形让程厉胃里发紧。

“不疼,一回生二回熟。”余芒顶着一头冷汗开玩笑。

“还操心别人呢?”白大褂缝完针冲着程厉招手,“你,过来。”

大夫检查了程厉受伤的颈部,用镊子仔细挑出嵌在伤口里的细碎玻璃碴,敷上纱布,又安排俩人去拍片子。万幸骨头没事,属于多处软组织挫伤。

医生填完病历,撕下诊断证明盖了红章,算是完事了。

俩人走出急诊楼时天还黑着,瞅了瞅彼此的惨状,唯有苦笑。

余芒没犹豫,说:“跟我回去,别让阿姨看见你这个样子担心。”

这下改程厉一回生二回熟了。

等回到余蕙那一亩三分地,俩人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只不过一路上程厉都挺闷的,余芒看在眼里,不知道他在寻思些什么。

余芒去烧水,程厉见状赶紧把人拖回沙发,勒令他坐好。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程厉拿了四颗鸡蛋。等水烧开了,那边锅里的蛋也熟了。

程厉兑了两杯温水,连同煮好的鸡蛋一起放在茶几上。俩人坐在一起,感受着某种劫后余生的侥幸,以及生理性虚脱。

“想什么呢?”余芒试探着问。

程厉握住水杯取暖:“想你呢。”

余芒心头一跳,随即倍感无奈道:“正经点儿。”

“想你一回到沈川,好像就一直在倒霉。”程厉低着头说,“这地方可能跟你八字不合。嗯,可能咱俩八字也不太合,哈哈。”

程厉故意用笑声结尾,不然的话,嘴里的苦味就太重了,像是喝了二斤中药。

余芒感受到对方话里的自责。他忍不住想,可你呢,厉子,你从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就开始倒霉了,谁对你负过责吗?

“我觉得,”程厉逼自己说,“其实,你搁哪儿都能备考。与其窝这破地儿,还不如回深圳呢。嗯,深圳有海吗?有啊?太好了!那你就在海边租个屋子,安安静静的,每天复习温书。等市场好些了,在那边面试就业啥的也方便。”

余芒听着程厉给自己规划的好日子,仿佛闻到了鸟语花香和淡淡咸味。

“你觉得咋样?”程厉问。

“我觉得不怎么样,”余芒皱眉,“住海边,湿气大,衣服晾多久都黏糊糊的。台风轮番来,动不动就要停水断电。蚊虫蛇蚁更是扎堆泛滥。”他用裹着纱布的手比划,“还有这么大的蟑螂,带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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