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放着轻音乐,看看上星期才买的书,这是他的放松方式之一。
小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季洋软软的声音传来,“温老师。”
温棋看了眼手机,四点五十,他一旦陷入书里就容易忘记时间,“洋洋来了。”
“嗯,温老师,我今天是阅读课。”季洋背着他的补习专用小包,小跑到温棋面前,“温老师,今天数学发试卷了,我考了100分。”
温棋夸张地张大嘴,“这么厉害啊!满分啊,洋洋你可太聪明了。老师小时候都没考过满分,我真羡慕你,”他手握拳,抵在季洋唇边,“我们采访一下数学小王子,考满分是什么感觉?”
“咳!”
一声清咳传来,温棋抬起头,看到会议室门口站着单手插兜的季云凛。
温棋:“……”
怎么又是他?季洋不是说王婶回来了,以后都是王婶接送他了吗?
季洋被捧得高高的,有点不好意思,“也……还好啦,我们数学老师也夸我,考得真好。班里就我一个满分的。”
在季云凛面前,温棋有点不太放得开,只能含蓄地夸了他两句。随后季洋欢天喜地去了阅读教室。
而季云凛望着季洋离开的方向,像尊雕像般站在会议室门口一动不动,温棋猜测着他暂时不走,便客气道,“季总,您坐?”
季云凛方才收回目光,走进室内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温棋有点后悔在这小会议室看书了,不熟悉的两人相对而坐,很容易联想到那天的不愉快。
温棋以为换人接送洋洋后,就不会再见到他,也避免了尴尬。
他就是个普通人,勉强混上沈知的朋友圈,但季云凛那种高阶人士,他那点不入流的社交模式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眼看着季云凛没有离开的意思,温棋只能绞尽脑汁想点话题破解尴尬。
“对了,季总,上次您说清洗费的帐单……大概您是忘了吧,还没有发给我。”
季云凛挑眉轻笑一声,“你还期待啊?真不担心看到天文数字?”
眼见他心情不错,温棋用轻松的语气回道:“那也没办法,是我弄脏了您的座椅,就算天文数字,我也只能认了。大不了努力挣点外块。”
“我像是会讹你的人吗?行了,用不着你赔。”
“这样……不合适吧!”
季云凛眯起眼,无情拆穿他快咧到耳朵根的笑容下的含义,“你确定没有在偷着乐?”
“被您看穿了。”
这是温棋第一次见识平易近人的季云凛,心中虽有惊讶,但实在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好气氛。
或许像季云凛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老陆那件事也着实让他心里膈应,才会一时冲动暴露了本性。
但在得知老陆已,男人没再有下文,温棋又不禁想,或许,那人只是一时看上老陆,起了追求的心思,倒也没恶意。而季云凛不过是受人之托攒个饭局,确定老陆已婚后就放弃了,并没有做他想像的肮脏糟糕之事。
自己大概是过激了。
反正这事也过去了,没必要把季云凛当假想敌。
成年人嘛,利益至上,谁知道将来哪天能用上这层有钱有势的关系呢?多一个总是好的。
温棋拉回思绪,注意到季云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正是那天争论后他放在季洋包里的会员卡。
放完以后,他给陈怡君打了电话,委婉表达了这种东西他收着太有负担,希望她能谅解。
情愫悄然滋长
“温、棋?”季云凛的眼神慵懒中带着点轻视,“这个名字,我没叫错吧?”
“是,”温棋挤出个笑来,“季总记性挺好。”
“这张卡你真还回来了?看来,我那会所让你很不满意。不妨提个意见,我可以考虑改进。”虽是戏谑的语气,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傲慢。
难搞!
温棋在心里叹了口气,“季总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补习班老师,连进您那会所的资格都没有,哪敢提什么意见。我还回去主要也是以后没什么机会再去了,季总您多虑了。”
“是吗?”季云凛锐利的眼神直视温棋,手指搭在卡上,轻轻滑动,“这张卡已经开卡了,你还回来也是你的名字,对我没什么用。你若不想要,直接扔了便是。”
那张烫手的会员卡又被推到了温棋面前,他抬手揉了揉额头,好似不知该拿这卡和这人怎么办。
“我忘了告诉你,一旦开卡,就意味着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