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冷静不下来啊啊啊啊啊!
她睡的是老婆的床、盖的是老婆的被子、闻的是老婆的味道、就连呼吸都呼吸的是她老婆呼吸过的空气。
许繁星的房间不算大,但也是保证能睡下两个成年人的大床房。第一次,她觉得大床也没那么方便,至少现在就很不方便。
她和苗一鹤之间远得都能打车了。
但回想起关灯前看见苗一鹤那紧张的神情,许繁星又在黑暗中撇了撇嘴,暗骂苗一鹤胆小鬼。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苗一鹤的僵硬和急促的呼吸。
窗外的雨还在下,就像是捅破了这片天似的。
许繁星本来是挺喜欢下雨的,雨声也能很好的助眠,但这次她却觉得这个雨声有点扰人烦。
“小老板。”许繁星也平躺着,望着黑漆漆地天花板出神。
“嗯?”苗一鹤突然被店名,急促地应了一声,口水来不及吞咽还被呛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怎么了?没事吧?”许繁星转头看向她。
苗一鹤清了清嗓子,“没事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哦。”许繁星又平躺回去,“你睡不着吗?”
“呃…嗯。我可能有点认床?”苗一鹤心虚地给自己的躁动找借口。
许繁星轻笑一声,“真的?那你在那边宾馆的时候怎么睡着的?难不成还带了什么阿贝贝?”
苗一鹤张了张嘴没回答,只含含糊糊地随意应道。
许繁星来劲儿了,手肘撑着床面支起身子,微微偏过身体好奇地问:“真的有阿贝贝?是什么?怎么不拿出来用?在你带过来的行李里面?”
苗一鹤没说话,不想去拿。
许繁星见状更好奇了,在床上翻了个身,往对方身边靠了一点,趴在枕头上,“小老板,拿给我看看呗,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们这行失眠是常态,阿贝贝和褪黑素没什么区别,都是助眠的。”
“给我看看,嗯?”最后这句许繁星甚至带上了点撒娇的语气。
苗一鹤被哄得不知天南地北,晕晕乎乎地从床上起身,开了床头小夜灯,跑去翻找包里的东西。
许繁星本以为苗一鹤的阿贝贝会是什么小毯子小毛巾之类的,却没想到那是个能被苗一鹤单手握在掌心里的东西。
她好奇极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苗一鹤的手,随着对方走近,她才发现那里面好像是个透明的塑料盒子。
“什么呀?这么小?”许繁星问。
苗一鹤翻到一半就清醒了,但翻都翻了,给她老婆看看也无所谓吧……
正好让她老婆看看前辈是怎么工作的,嗯。
于是,苗一鹤摊开了手心,一个方方正正的防尘盒躺在她手心上,而盒子里是个十分让许繁星意外的东西。
“奶、奶嘴???”许繁星瞪大了眼睛,衣服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苗一鹤身上看见这个东西。
苗一鹤虽然有点害羞,但也觉得没什么。她打开盒子,伸手勾着奶嘴下面的圆环将其拿出来。
“我的阿贝贝,有时候睡不着的时候会用。”苗一鹤拿着奶嘴的圆环,大大方方地给人展示着。
而在奶嘴的底部圆片上,还有苗一鹤贴上去装饰的贴纸,和奶嘴的颜色非常搭,很好看。
许繁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你怎么会用奶嘴当阿贝贝啊……”
苗一鹤掀开被子坐上床,主动和许繁星聊起了她小时候的事。
“唔,我一岁的时候我妈妈出过一场很严重的车祸,修养了很久,我那个时候本来还没断母乳,但因为车祸的发生就强行断掉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安抚奶嘴的依赖性就很强。”
“我小时候还强行戒断过一次,但没有成功,后来长大了用的少了,但睡觉的时候还是会想咬奶嘴。”
“我妈妈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我去了。我偶尔在外面外宿的时候就会带上它,会睡得好一点。”
许繁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故事,顿时对苗一鹤手里的奶嘴肃然起敬,也没有任何调侃的心思,“那你含着睡吧,我不介意的。”
苗一鹤幽怨地看着她,视线往下滑了点,又飞快地收回,“好吧。”说着,熟门熟路地把奶嘴塞进嘴里,这才关了灯钻回被子里。
两人好像因为这场对话破了冰,这次睡下去没有再隔得很远,反而贴近了不少,近得苗一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老婆身上传来的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