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如锋利的碎玻璃片一般绞进脑海深处。
走了两步路的女人顿时萎靡在地,双手深深掐入一头被光线照得闪耀无比的银发,声嘶力竭地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
柯南、少年侦探团、萩原研二、还有正在劝说着松田阵平跟诸葛桐志的伊达航,全部被吓了一跳地看过来,而银发女人双手撑地,一双在阴影中猛然睁开的异色眼睛里,刷过一行行混杂的数据。
朗姆、任务、奸细、爱尔兰……
吉田步美颇为担忧地在胸前握着手,朝浑身颤抖着的大姐姐走过来,试探着抚上大姐姐的肩膀,柔声道:“大姐姐,你怎么了?”
双手撑着地的女人没有回应,呼吸逐渐粗喘起来。
fbi、公安、陷阱……
“大姐姐你没事吧!”圆谷光彦跟小岛元太也围了上来,担忧地蹲在银发女人旁边,柯南跟灰原哀走过来,皱着眉头看向状况突然变化起来的女人。
追逃、爆炸、坠海……
“这位女士,你还好吗?”伊达航跟萩原研二赶过来,在疑似某种病症发作了的女人身边半蹲下来,沉声问道:“你现在能自己站起来吗?需要去医务室吗?”
游乐场、灯光、灯光、灯光……
“她看起来动不了,我们把她扶过去吧。”松田阵平说着把手中的小孩放下,大步朝地上剧烈呼吸着的女人走来,诸葛桐志不明所以地跟了过来。
灯光、记忆、颜色……她是,库拉索!
在诸葛桐志走到这一圈人群之中时,被那阵光线刺激到了的库拉索猛然想起了一切。
那几个小孩子告诉她这里有警察,她恐怕不能直接离开,记忆回笼的女人迅速明白了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眼神由方才的茫然温驯变得狠戾起来的。
要找个办法……库拉索低着头,抹了把脸颊上的汗抬起头,模仿着方才那种温柔的笑容,不好意思地对身旁的一圈人笑道:“不用去医务室,我没事,我……”
她的声音在眼神扫过某一处时戛然而止,面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这是……艾尔酒?
她不是已经被朗姆处理掉了吗?库拉索过目不忘的大脑迅速调出了朗姆给自己训话的那一天,独眼男人用手杖敲击着地面,强调着:
‘库拉索,你要记住,你是没有颜色的!’
一起被大脑调出的,还有一张幼年女孩的照片,除开照片里面上冷漠的表情,每一处细节都和眼前面露疑惑的小学生完美契合。
艾尔酒,变成小孩子了?得出结论的库拉索惊了一瞬,原本想要迅速找机会撤离的想法被新的念头按了下去———她要把艾尔酒带回去。
怎么了?诸葛桐志看着莫名哑声的库拉索,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还没问出问题,便见异色眸的女人撑着地面稳稳当当站起了身子,摆着手表示自己刚刚只是一时头疼,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那你记起来自己的名字了吗?”吉田步美牵起库拉索的手,仰起头关切地问道:“大姐姐,你刚刚很疼吧,要不要去那边做着休息一会。”
被小孩满是信任地贴近,库拉索下意识想要收回自己被拉起的手,但想到之前失忆时的形象又不得不强忍着心中怪异的感觉,任由僵着的手被小孩抓着,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啊,我、我已经没事了。”
“那你要喝点水吗大姐姐。”圆谷光彦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来,颇为绅士地连同手帕一起递给库拉索:“都是没用过的,你擦擦汗吧。”
“我借到消毒喷雾了!”方才跑开了的小岛元太喘着气跑过来,胖乎乎的手上递过来一瓶用于处理擦伤等伤口的喷雾,对库拉索露出一个笑容来:“大姐姐,你先消一下毒再走路吧。”
这些小鬼……库拉索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两个男孩递来的物件,被吉田步美牵引着走去了旁边的长凳上坐下。
短发女孩爬到凳子上,用沾了水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脸上沾上了灰尘的伤口。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刚动了半分就被吉田步美托着她的脸颊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