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伤口。蔺承叙绷紧了身子,一动不敢动,感受着陛下轻柔的动作,恨不得自己是块死肉。
“你你你!你有病啊!”元奚一下子弹起来,把刚刚解下来的纱布团成一团,盖在蔺承叙腿间。
“陛下,臣不是宦官。”蔺承叙无奈,方才沉重的愧疚感也散了不少。
元奚嫌弃地站远了些,纠结了一下,还是往前够着身子给他解开纱布,顺手给还在渗血的伤口上药。
这人身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好几次命悬一线,还有心思想别的,不要脸。
蔺承叙看着元奚担忧的模样,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还是叹气道:“小奚……对不起。我没能和你兄长一同回京。”
元奚手上动作一顿,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面上却轻笑一声:“道什么歉,你是个英雄,伟大的摄政王大人。这不是你的错啊,你已经拼尽全力了,傻不傻。”
他给最后一处纱布扎了个蝴蝶结,叮嘱道:“别乱动,当心又把伤口扯裂,再扯到我可不会给你包扎第二次了。”
作者有话说:
好中二的标题(
写信摇人
“对了,此事,景朔也有权知道,派人告诉他吧?”元奚忽然想到这事,用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泪。
蔺承叙沉默了一下:“入宫时我已经派人告诉他了。”
“啊?”元奚噌的一下站起来,“他不会想不开吧,我得去看看……”
元奚飞速往外跑去,声音都远去了,忽然又拐回来。
“等一下,我知道该叫谁了,我的笔纸呢。”
“在这。”蔺承叙递给他。
元奚连忙接过,写下一个名字,简单概述了情况,最后写道:速来!!!
“八百里加急送去。”他匆匆写完交到兰卉手里,他扭头就往殿外跑,“我去看看景朔!”
蔺承叙看了看自己一身绷带,思考着要不要追上去。
皇宫的某处宫殿内,元景朔还在期盼着见到兄长。
今日大部队回京,但他的身份不方便露面,只好一直在偏殿等着。
可很久很久之后,听宫人说,蔺承叙去了帝王那里,好几位主将都回府了,他还是没有等到兄长。
直到内侍跪在阶下,声音发着抖,将元靖的死讯报出来。
“……元靖将军,于山谷遭铁火砲所伤,已经……已经不在了。”
“……”
元景朔像是没有听懂,怔怔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内侍,半晌才反问道:“你说什么?”
内侍伏低了身子,恨不得把自己嵌在土地,不敢说话。
一片死寂。元景朔面上失了血色,他一把将手中的书卷往前一丢,砸在内侍面前的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内侍被吓得一抖。
“你骗我!你竟敢诬蔑皇室,你,你……”
元景朔一直是很倔强的人,他有手段,有演技,为了扳倒蔺承叙,他变得强大,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失态。
可今日,他久违的发了火,一遍遍痛斥这奴才传假消息,倒霉的内侍一遍遍磕头,喊着冤枉。
他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木柱上:“不可能……你骗我……”
他低声喃喃,“他也是个骗子,他明明答应我不会去的。不可能,不可能。”
他越说声音越抖,踉跄着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几封信,模糊了眼眶。
那是元靖给他寄的所有信件。
他努力压抑着呜咽,哭腔却是怎么也止不住,泪水大颗大颗滚落,衣领很快便湿透。
他将双手捂住脸,哭得狼狈。
他很久很久没有这般失态了。
内侍怕小命不保,偷偷往后退了退,直到殿外在停下,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元景朔脑袋都浑浊了,他只听到一声很难听的声音,很吵,很烦。
他又想发火,想让内侍把扰人烦的东西带下去,他缓了许久,才感觉呼吸重新顺畅。
他睁开眼,刚想开口,才发现那声音是他自己压抑崩溃的哭声。
……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兄长。
他这一生,眼睁睁看着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
一面都没有见过的母亲,再后来是父皇,还有几位没什么交情的兄弟。再后来,太妃、兄长……
热闹为什么如此短暂,他才刚回宫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