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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下的编辑面板还没有关，上面躺着相片采集的画面，镜头对准的是身侧。
季随眨眨眼，顺着季维钧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楚听澜坐在椅子上，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盯着身侧准备给她取血检测的吴忧。
吴忧起先用手术刀试图划破一点指尖采血，结果划了半天，一点伤口都不见有，楚听澜似乎是不耐烦了，干脆用指甲给自己的手腕划开。
她的指甲很长，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也很奇怪，像是游离于人和怪物之间，诡谲而亲切。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季随有点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钓鱼。”季维钧言简意赅。
“我？”
“……你是意外，我们是想用你妈醒了的这件事统来着。”
他们俩本来被赵小红安排的好好的，在现实等着一切结束，但偏偏季维钧坐不住，硬是拉着吴忧通过特殊道具重回系统，结果恰巧撞到楚听澜不分敌我跟红姐缠斗，场面一时间有些难以言说。
季维钧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身体就已经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楚听澜。
楚听澜以为他是在偷袭，有些生气地准备反击，幸好吴忧知道季维钧不靠谱，朝着楚听澜一连用了好几个道具才勉强把人制住。
“怎么回事？”
“不知道，看样子状态不太正常，人刚醒就来追杀我跟小随……等等！我把小随一个人留在那个世界了！”赵小红有点着急地找到原先的通道，其余什么都没交代，直接穿墙消失在两人面前。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只是进入第三视角的世界，并没有“帧外之人”的副作用影响，季维钧自然没有忘了她的话，只知道她去找人了，便下意识以为她是在找系统。
想着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他便跟吴忧计划着来招钓鱼执法。
两个人一边安抚楚听澜躁郁的情绪，顺路给对方检查身体，一边利用楚听澜现身的消息来协助赵小红找系统。
吴忧不愧是卧薪尝胆多年，手上大把的可利用道具，有一瞬间季维钧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打算等代码攒够了自己创个副本玩……
不过目前看来，赵小红可能是不太信任他们能制住状态不对劲的楚听澜，所以死活不让季随进底片冒险。
从某种角度来讲，她这么想确实不错。
因为目前以季维钧跟吴忧这俩脆皮的战力来看，确实打不过，幸好，楚听澜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的一点意识，不至于真的打起来。
“嗯……你们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了？没有人拦一下？”季随有点匪夷所思：“管理员呢？”
他试图联系一下005，结果没有响应。
就在这时，他的后台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他毫无防备地点开，却见邮件内是一枚炸弹的表情包。
［亲爱的榜一玩家，不出意料的，你又把我的化身杀死了呢！那么，从现在开始，让我们玩点认真的游戏吧！］
［请选择你的“替死鬼”。］
回到最初
……“替死鬼”？
眼看距离猫鼠游戏截止的期限越来越近，季随干脆关掉邮件，没有去理会所谓的“寻找替死鬼”。
系统在哪里？他该怎样找到系统？怎样结束这场荒诞的游戏？
游戏开始了这么久，除了那款王子救公主的劣质小游戏，他竟然没有一点线索……
季维钧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我们在呢。”
“不，”季随摇了摇头，面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不能在三个小时内找到祂……我们会死。”
“找到系统？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系统发给我的。”
“……”
吴忧观察了下检测结果，初步断定楚听澜已经神志不清了，如果系统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利用她，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去——”吴忧话没说完，就见季随面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惨白，“你怎么了？”
季随唇边溢出了一点血迹，随即，整个人用力的咳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汇聚，合拢，而后轻轻炸开，这么一想，他现在还能站在原地简直匪夷所思。
他忍不住想起系统的那个炸弹表情包，一瞬间，他似乎懂了什么。
……原来是这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