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攥着衣角，声音小小的：“……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付大力从上铺翻身坐起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压低声音，“小阳，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阳浑身一僵，脸“唰”地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王强也凑过来，“没有谈恋爱，还是没有喜欢他？”
许阳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喜欢？他喜欢陆沉吗？他不懂。只是每次手机亮起来，心脏先跳一下；只是被叫做“弟弟”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只是刚才陆沉说“不是哥哥”，他心跳快得差点站不住。
这些……算喜欢吗？
他说不出口，只能把脸埋进围巾里，闷闷的声音从毛线里透出来：“……我不知道。”
王强和付大力对视一眼，双双笑了，没再追问。
许阳爬到自己的床铺，摸出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他点开和陆沉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打了删、删了又打，犹豫好一会儿，最后只发出去三个字：【到了。】
发完之后，他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太过刻意。
没等多久，手机很快震动起来，陆沉回复得很温和：【嗯，早点休息。】
没过几秒，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新衣服记得回去先打理一下。】
许阳盯着屏幕看了好久，鼻尖萦绕着围巾上淡淡的熟悉气息，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安安静静在被窝里悄悄笑了。
楼下车里。
陆沉没有立刻开车，就安安静静坐在驾驶位，指尖慢慢摩挲着方向盘。
自从那晚许阳偷偷亲过他之后，他心里那点不确定，一天天变轻了。可每次看见许阳低头脸红、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份迟疑就像被温水泡软的纸，慢慢化开。
今天试衣间里，指尖隔着薄毛衣触碰到对方腰侧软肉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没让手臂收得更紧。
陆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
三十岁的人了，被一个“弟弟”叫得心里发酸，又握着人家的手说“不是哥哥”。
他抬眼望向三楼亮着灯火的窗口，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发动车子，稳稳汇入沉沉的夜色里。
元旦的热闹慢慢落了下去，转眼就快要临近年关。整座城市都浸在年末的忙碌里，许阳和陆沉，也各自被生活和工作推着，慢慢忙碌了起来。
许阳这边过完元旦，大四的期末课业一下子多了不少。结课作业、复习任务堆在一起，实在抽不出多余精力再去兼职。
他抽了空闲，去了之前上班的清吧，跟老板结清了工资，暂时先把这份兼职辞掉，安下心准备应付学业。
城市另一端的繁华写字楼里，陆沉的广告策划兼多媒体公司，也到了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他是老板，手下管着百来号员工，一到年关，财务对账、年度报表、各项总结审批全都堆了上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亲自敲定签字。
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清闲，如今他根本抽不出太多空余时间，不能再天天绕路去学校门口接许阳，也没办法想见面就去找对方。
哪怕再忙、再累，陆沉也从来没有断掉和许阳的联系。
不管忙到夜里几点，他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在微信上和许阳聊上几句，说说自己当下繁杂的工作，也会细细询问许阳的课业近况。
也是在日常聊天里，许阳慢慢跟他说了，自己已经把清吧的兼职辞了。
转眼到了一月份的第一个周末，学校没什么课。
许阳对着微信对话框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主动发了消息过去：【陆哥，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是陆沉在照顾他——吃饭买单、开车接送、记得他随口说的话。
许阳都记在心里，像一颗颗糖攒着，甜得他有点慌。他也想为陆沉做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最后只想出“请他吃顿饭”。
这个念头冒出来，心跳快了一拍。除此之外……分开这些天，他是真的有点想陆沉了。想见他，想听他说话，想被他叫一声“小阳”。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却又忍不住拿起来看有没有亮屏，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陆沉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是许阳又一次主动朝自己走近。不是自己一味奔赴，而是对方也在慢慢把他放在心上。
陆沉很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