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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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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烽搂着抱枕,恹恹地侧躺着,在听歌发呆中打发周末时光。

天空灰得像驴屁股。

他翻个身,不去看窗户,这不是他想看的那一扇。那扇窗,他已失去了——班里每两周挪一次座位,他离开了靠走廊的位置。

校草同学在做什么,发传单?在哪发?接着,他想起那次失败的打球邀约。

以及那一句,令他悔恨至今的开场白:同学,你看我这头是不是有点变形,你试试?

为什么会说错?

夏烽尴尬得蜷起身体,沿着两米宽的大床翻滚,把桑蚕丝床单裹在身上,想象自己是一只没烦恼的蛹。

这时,爸爸发来消息:我在吃饭,这家店味道还行。你吃了吗,要不要来?

又发了一个定位。

夏烽起身穿衣,打电话请司机送自己过去。天冷起来了,寒意顺着湿润的空气,丝丝缕缕地沁入肌理。太阳也变得薄情,每天离开得越来越早。

进了装修雅致的包房,夏烽看见一位漂亮小姨。按年纪该叫姐,但伦理上得叫姨。

他以为,花心的爸爸终于收心,打算成家,才喊自己和新一任漂亮小姨见见。

爸爸似乎看穿了他的猜测,淡淡地说:“老板是我朋友,送了几道菜。你尝尝,要是吃得惯,就在这给你奶奶过生日,你们口味差不多。”

夏烽在圆桌旁落座。

他发现,餐巾叠成了玫瑰的样子。他慢慢拆开,又照着折痕复原,学会了。

漂亮小姨很有亲和力,笑眯眯地打量他:“这孩子好帅,一看就是有故事的脸!是不是有很多女生暗恋你?”

“既然是暗恋,我哪知道?”夏烽口吻淡漠,很有逻辑。

“那你有没有暗恋的女生呀?”

夏烽愣了一下,坦然说不确定,也许有朦胧的好感。

爸爸倚在窗边抽烟,笑着听他们聊天。

漂亮小姨说,有时候,人只是被别人的某一点吸引。甚至,是被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些东西吸引了。先试着抛开那一点,或打破幻想。如果还是心动,那大概就是真的喜欢了。

夏烽想问:那你呢?抛开我爸有钱这一点,你还喜欢他吗?

他没问出口,太没礼貌了。

漂亮小姨的话,启迪了夏烽。

自己如何注意到校草同学?是通过那次见义勇为表彰大会。从一开始,就带着圣洁的滤镜,继而发展为持续的关注和欣赏。

深挖根源,也许能遏制心动,从此对邱语无感,不再心烦失眠。青春疼痛,疼的是脑袋瓜——缺觉。

等释然了,哪怕邱语主动约他打球,他也会微微一笑,丝毫不慌:“好吧,只能玩几天,我挺忙的。”

思索过后,夏烽决定实施计划——锄草行动。把校草这个人,从发痒的心里连根拔起。

周四放学,他邀请同桌来家玩游戏。好吃好喝地招待,还让保姆阿姨做了龙虾。

玩到九点多,夏烽故作随意道:“能不能配合我,做个试验?”

“啥试验,你搞科研了?”同桌放下手柄,往嘴里塞草莓。

“测试人性。”夏烽深沉地笑笑,“我想知道,校草在校外会不会也见义勇为,我觉得不会。”

说着,他凑近同桌一阵嘀咕,讲明计划。

“啊?不行,绝对不行。”同桌连连摇头,肉脸发抖,“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帮帮我嘛。”夏烽狡黠地眯眼,“吃撑了的是你,你都吃我龙虾了,澳洲的。”

“就算它是外星来的龙虾,也不能……唉,不行。”同桌面露难色,“尼玛,我这是来到鸿门宴了。”

他沉默几秒,问为什么要搞这样的恶作剧。

因为我需要一场幻灭,夏烽想。嘴上却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高尚的样子,太假了,我要戳破他。难道,你不好奇吗?”

“纨绔子弟。”同桌叹气。

他们穿着校服,打车来到和平街上一处公交站附近,这是夏烽提前踩好的“作案地点”。不能在学校那动手,人多眼杂。

10点40,136路车到站。

三人下车,只有一人身穿蓝白校服。

他背起提在手里的黑书包,朝居民区走。也许是学累了,他抬手揉脖子,又顺势对着路灯做了一个投篮动作。

好傻。躲在巷子口的夏烽笑了,心脏酸了一下。

“快到了!”他缩回幽暗的小巷,摇了摇同桌的胳膊,“先排练一下,来,勒索我。”

“身上有多少零用钱?”同桌有气无力。

“你乞讨呢?”夏烽握拳鼓励,“打起精神,看没看过港片里收保护费!”

同桌颠了颠书包,下巴前伸,以地包天的姿态发出威胁:“吔屎啦你!”

“别学张学友啊,说普通话。”

“把零用钱交出来,不然揍你!”同桌不耐烦地吼道。

夏烽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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