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2)
尾钩从水面下伸出来,月光般的细丝纠缠连结,在卡托努斯脸颊处摩挲。
皇子的语气里充满着少许好奇:“什么家主。”
卡托努斯的视线来回在对方的手指和尾钩处游移,诚恳道:“阿塞莱德家主。”
安萨尔感受着尾钩处传来的、属于军雌脸颊的柔软,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首先,要是论资排辈,陛下才是目前阿塞莱德的家主;其次,我说过,今天不和你做;最后,在虫族的语境里,加入姓氏就代表着变成主人和仆从的关系?”
卡托努斯想了想,小声举了几个例子:“不全是,主人和所有物,上级和下属……都有。”
虫族种族架构的金字塔稳固牢靠,军团森严的等级制度是整个社会的缩影,家族更不例外。阶级跃升困难,上层垄断严重,相比政界,军方的上升渠道算是比较宽阔,但对普通军雌来说依旧难于登天,像卡托努斯这种能无背景靠战功晋升少将,实属凤毛麟角。
安萨尔哦了一声。
听来听去,反正是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微微一笑,收回了尾钩,透出一种冷淡的决绝:“那我想,你还是先了解一下人类语境下姓氏的意义再来和我谈服侍吧,卡托努斯,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就这样,卡托努斯被丝线们友好地请出了浴室,顺便被摸了几下大腿。
满足的丝线们缩回浴室,彼此摩擦,带上了浴室的门。
卡托努斯站在门外眨巴几下眼睛,坐在门口,竖起耳朵,等待安萨尔洗完,心中有少许对于不能和安萨尔一起洗的遗憾。
约莫二十分钟,安萨尔赤着脚出来,浴袍裹得严严实实,发梢沥水,由于被热气蒸过,平时冷厉威严的眸色软化了许多,在暖光的照耀下看得卡托努斯发愣。
“进去洗干净,刚才头发沾到了东西,记得用沐浴露。”安萨尔用毛巾擦拭头发,淡淡吩咐,没等军雌反应过来,丝线们就把虫五花大绑,送入了浴缸。
虫洗得比安萨尔快了一点,但他出来时,安萨尔已经准备睡了。
卡托努斯裹着浴袍,安萨尔没有给他准备换洗的衣物,最近几天他一直穿的安萨尔的衣服,以至于浴袍底下是真空,只虚虚捆了腰带,古铜色的胸膛和大腿在白色布料底下晃,撞色到晃眼。
“您要睡了吗?”卡托努斯追过去,在起居室门口张望。
安萨尔已经打开了调理舱,肩背的骨骼纹路在侧舷窗的星光下凿出少许阴影,他倦怠地点了下头。
“我可以和您一起睡吗?”卡托努斯鼓起勇气,问道。
“我应该说过,我不需要服侍。”安萨尔瞟他。
“不是服侍。”
卡托努斯用力抓紧门框,因为力道过大,居然把军工级的金属框捏到微微凹陷。
他忐忑不安,心中又怀着希冀。
“那就是任务。”安萨尔煞有介事地点头。
卡托努斯:“不是的,您抱着我,会很暖和……我手感很好的。”
安萨尔一笑,瞧着对方一身腱子肉,以及刀劈斧凿般的骨骼线条,不置可否。
卡托努斯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耸动鼻尖,口吻听上去可怜巴巴的:“好吧,是我想和您一起睡,我不想一只虫孤零零睡在沙发上,我已经睡好几天沙发了。”
哦。
撒娇来的。
安萨尔意会,卡托努斯的坦白很显然取悦了他,但他歪头,敲了敲金属的调理舱,道:“你知道这东西的功效吗?”
卡托努斯很实在地摇头。
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个东西对安萨尔的作用,因为尊贵的皇子以前睡的是柔软舒适垂着四面床帐的超大双人床,总不至于喜好大改、基因突变到爱上盛着水的棺材,毕竟这东西看起来就不舒服。
“我的精神力需要长期温养,这个装置的全名是波动调理仪,能为我在睡眠中容纳、放松丝线提供场地,降低我开启精神域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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