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念理!”
归砚抬起头,一瞬变了脸色,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高声质问,“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资格,敢动本君的徒弟?!”
凛冽寒风因怒意凝成实质,无情刮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火辣的刺痛感。
念理熟视无睹,徐徐捻动佛珠,“仙君,上天既赐予叶小施主这般灵气,他便理应担起责任,救苍生于水火,化解世间怨怼,此乃他的宿命。”
“你胡说!”
叶上初忽然从归砚怀里抬起头,声泪俱下,伸手指着念理,“你就是看我年纪小好欺负,你怎么不去找皇位上那个人?!仗不是我打的,人不是我杀的,好处也没分得我半分,凭什么赖在我头上!”
“陛下担的是江山社稷,是天下黎民百姓!”
念理陡然提高音量,一双眸子似要将叶上初看个透彻,“而你呢,叶小施主,你又可曾为你骨子里的血脉业障,做过一丝一毫的弥补与担当?”
叶上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紧咬下唇,他知道自己不是心怀天下的大英雄,他贪财,怕死,还会骗人,确实什么都没做过,像个废物。
但还是那句话,好处他一分没得到,凭什么分摊罪责了,就要拉上自己。
“够了!”
归砚厉声喝止,高大的身躯将叶上初挡在身后,“念理,此事是你有错在先,不问青红皂白,强行掳走本君徒儿,不知分寸。”
“给小初道歉,本君或可看在佛门面上,既往不咎。”
念理恢复了素日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态度却十分坚决,“贫僧顺应天意,何错之有,为何要道歉?”
他目光扫过归砚,“再者,贫僧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佛门与世间安宁,仙君倘若妄图以身份强行欺压,怕是……资历还浅了些。”
“资历不够?”
归砚气极反笑,周身寒意更盛,“好,那本君便去找个资历足够管教你的人来!”
说罢,他不与这固执的和尚多费唇舌,弯腰将还在抽噎的叶上初打横抱起,转身离开了这片荒芜院落。
…
“师尊……我们要去哪儿啊?”
叶上初趴在归砚肩头,扯过他一边干净的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这并非是回宁居的方向。
归砚低头,看着怀中人哭得红肿的眼睛,伸手捧住他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拭去泪珠,正色道:“师尊去找人给你做主。”
他停顿一瞬,片刻后继续道:“一会儿见到人,记得哭得再大声些,越委屈越好。”
叶上初抽了抽鼻子,似懂非懂点点头。
在他以为里,归砚已经是一只修为高深的老狐狸了,但在六界,两百岁还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儿。
归砚不再多言,御风而行,叶上初乖乖趴在他怀中,只听闻耳畔狂风呼啸,下方的山川城镇飞速倒退,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渐渐被人间喧嚣所取代,他们抵达了一处极为热闹的城池。
此地是一条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巷,叫卖谈笑声,混着车马的声音不绝于耳,尽管天气寒冷,百姓们出门购置或是寻欢作乐的热情丝毫不减。
他们最终驻足在一家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堪称门可罗雀的歌楼前。
与隔壁几家管事伙计在门口卖力吆喝相较,这家歌楼门前冷清,连个揽客的都没有,匾额上龙飞凤舞写着“烟云阁”三个大字。
叶上初打量过后纳闷,也不知这惨淡的生意,怎能支撑得住如此豪华的歌楼。
归砚垂首,仔细地给他理了理方才哭闹时弄乱的衣襟,在他那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用力揉搓了几下,故意揉出几抹淡红惹人怜爱。
他再三叮嘱,“哭,使劲哭,哭得大声些。”
归砚是带他来卖惨的,叶上初了然,用力点头,卖惨是他强项。
烟云阁那扇雕花大门半掩着,既不算热情迎客,也并未完全将人拒之门外。
归砚一掌将其推开,牵着眼眶发红的少年气势汹汹闯了进去。
“倾陌,有人欺负你徒孙了,你管不管!” 归砚怒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雅致的大堂内。
倾陌:……啊?
只见大堂内,一个身着月色长衫面貌秀逸的青年,正毫无形象捧着一只热腾腾的烤红薯,吃得鼻尖都沾了点焦黑,闻声懵然抬头看向来着。
叶上初慢吞吞从归砚身后挪了出来。
在倾陌眼中,少年周身灵气外泄,整个人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清澈的眸子湿漉漉的,长睫挂着泪珠,唇瓣委屈一撅,小鼻子抽了抽,像是受极了委屈。
“我的乖乖!哪偷来这么漂亮的孩子?”
倾陌满眼惊艳好奇,连最爱的烤红薯都顾不得啃了,随手往桌上一放,胡乱擦了擦嘴,飞身翻越过长长的桌案落在叶上初面前。
顿时,叶上初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落泪,肩膀微微耸动,那模样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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