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死士人不多,不敢一换一与暗卫搏命,他们还得保护自家主子。倒是春雪这边几个回合下来, 很快占了上风。
季清禾站在廊下,冷眼看着院中的厮杀。英王已是强弩之末, 不敌暗卫是迟早的事。
但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 出现在这里?找上门的时机实在太巧。
樵楼的火光烧红了半面天, 惨白的飞雪为冬夜烘托出一片肃杀的气氛。
血肉横飞,一个个死士倒在刀下, 也有暗卫不敌被伤,场面十分血腥。
一层层鲜血染红青石砖, 溅在廊下的台阶上。
季清禾被屋檐下的阴影笼罩着,好像一切与他无关,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过客。
春雪变幻手势,暗卫配合默契,飞锁联动,很快将楼云津困在中央。
勾魂爪死死抠在他的重甲上,楼云津想要反抗,却被勒的动弹不得。
光明铠是他的保护,也是他致命弱点。本就负伤,四肢被负,光消耗体力便落了下乘。
以多打少,暗卫们获得了绝对胜利。
英王终于被俘,暗卫将他拖到了季清禾跟前。
后者一双眼睛杀得血红,深深瞪着台阶上的少年。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化作厉鬼,一口一口撕碎季清禾的喉咙!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我只是没想到会被你个腌臜小人给算计!季清禾,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夺嫡之战,整个大巍王朝都被这个还未及冠的少年耍的团团转,真是可笑!可悲!
输在如此阴险小人手里,他楼云津不服!
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季清禾脚边,身后的暗卫急急将人拉开,死死按住脑袋伏低,铺霜的青石砖上被拖出几道殷红的痕迹。
季清禾嘴角凉凉的勾着,倒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
正如对方所言,成王败寇,古今如此。
“你是不是觉得很后悔?不该信了汪先生的话?”
男人想要起身,又被按在地上。
无声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少年摇摇头。
楼云津这把输得不冤。
包括现在,他还蒙在鼓里。
“汪先生是我送到你身边,我承认。但你也得承认,他是你身边最好的军师,无人能及。”
“若你听他的话,吃不了这么多亏,也不会被楼玉叶败得这么惨。”
楼云津一噎,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话回怼。
他不想承认,即使季清禾说得对。
“假仁假义!”
可季清禾没工夫与他复盘这些。
“楼玉叶处心积虑想要夺得皇位,即使有对付你的实力也刻意藏拙。你可曾想过为何自己都已经成了丧家之犬,还能有本事从他手上逃掉?”
“他掌控京城布防,篡夺你的兵权,收归你的势力。明明一切尽在掌握,为何还能让你有机会跑来找我?英王殿下可曾想过这些?”
楼云津不动了,他确实没有想过。
他只在拷问汪先生后,逼出其背后主使是季清禾,才将一切事情串到一起。
楼云津只想到一个理由:这人知道当年之事了。
他们季家从来不甘心,一直在伺机报复!
他恨楼玉叶,更恨季清禾。
这家伙居然想坐山观虎斗,区区黄口小儿也敢造次!
季清禾摇摇头,没心情再说话。
所以他讨厌和蠢货打交道。
聪明人你能知道他下一步,甚至下下一步会做什么,可你无法理解一个蠢货干出逆天的事,到底是为什么,又意义何在。
“探子立刻侦查东西大营动向,放出信号叫各处即刻转移。暗卫护送府上的人先出去,楼灵泽呢?去把他叫起来,我们要马上撤了。”
他半点不怪英王连累,只是自责自己太蠢。
是他高看了这家伙,手握这般多的胜算,连谋反都不会。
楼云津被捆在院中,看着四周的人来来回回。
刚才还打作一片,这会儿竟没人管他了。
披着狐裘的少年是暗夜里唯一一抹纯白,仿佛与周围的飞雪都融为了一体。
即使再恨,楼云津也不得不承认,这副模样的季清禾太吸引人了。
他在那里平静的发号施令,周围的人无条件遵从。
好比一尊定海神针,有他在,季府就不会倒。
一瞬间,楼云津脑子里还是留着一丝遗憾。
若是起事时有这人助阵,他何至于一败涂地?
但追述到季临沉与萧姮身上,他又知道季清禾不会与他一个阵营。
他不可能真放心用一个与他有杀父杀母深仇大恨的人为心腹,可当年之事也不全是他们庄氏一族所为啊!
“阿禾兄,出什么事了?”
一声稚嫩的声音拉回了楼云津的注意。
暗卫扶着一个小小少年来到季清禾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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