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 / 2)
。
“贸然出此下策,邀公主前来,是臣女失礼,只是因为今日民女所说之事,不宜让第三人知晓。”
“这亦是为了公主着想。”
安玥听懂她言外之意,走到亭中,“杨小姐放心,我带来的人听不见我们说话。坐下说话。”
“多谢公主。”
杨玉茗坐定了,轻声问:“公主可还记得,先帝是如何死的?”
“为何问这个?”
“臣女今日所说之事,便与先帝真实死因有关。”
安玥指尖有些发凉,看了杨玉茗一会,道:“毒杀。”
“先帝那时龙体有恙,时常咳血,所用皆是热性药。却不想太子在陛下所用饭食里下了性寒之药,药材本无毒。只是一泄一补,一寒一热,致使冲击肺腑,药石难医。公主知道的,可是这些?”
“你怎会知道?”
最开始咳血一事,必然是要压下。后虽有传言,但多临摹两可,但杨玉茗知道的太详细了。
安玥问完,方想起,杨玉茗的父亲杨尚,当初是羽林卫统领。
杨玉茗起身,绕开石凳,提裙轻轻跪下,“因臣女当年亦算帮凶。”
安玥身形微僵,目光几乎瞬间扫向地上的人,“你说什么?”
“臣女自幼时便体弱,后那段时日常常惊梦,陛下体恤臣女,着人送了些温补药材,后又想起,着人叮嘱,说不可与大黄等物混食。”
“且朱砂虽有安神定惊之效,却亦是性寒之物,且不可大量服用,尤不可火煅,否则毒素堆积,必伤肺腑。”
“臣女闲谈之时,便同太子殿下提了一句,臣女这几日梦里想起此事,后知后觉,殿下或许便是从此处想出此计。臣女日日懊悔,夜不能寐,今日方将此事告知公主。盼望公主原谅。”
安玥盯着地上的人,许久,“你若盼我原谅,该向大理寺说才是,何故单独把我唤来?”
杨玉茗听出安玥话落透着的讽意,微微一笑,“因为臣女惧死。”
安玥先前只是猜测,如今看清杨玉茗面色,便知晓自己的多心是对的。
她面上无悲无喜,“你是想告诉我,此事亦有皇兄插手?”
“陛下?”杨玉茗惶恐道,“臣女断无此意。”
安玥静静坐着,一言未发。如今即使杨玉茗就这般告诉她,父皇就是皇兄杀的,她心底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了。
当初因母妃之事,皇兄想杀她。
皇兄在宫里如履薄冰那些年,父皇的冷眼亦是帮凶。那么皇兄想杀父皇,也不奇怪。
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杨玉茗,心中又不知为何生出一丝说不出的难受。
皇兄知晓此事,太子知晓,杨家亦知晓。如今父皇和太子都已离世,皇兄和杨家联手。
那她呢?她不管在局内还是局外,都是痛苦的。
安玥站起身,往外面走去。杨玉茗自身后将安玥叫住,“公主。”
她站起身,走近两步,方开口:“公主,您久居深宫,先帝和太子护着您,宠爱您,臣女说句大逆不道之言,您所见之物,无非他们想让您看见的。”
“以至于一切事情发生,方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细想。”
“如今亦是一样。”杨玉茗眼底闪现出几分不显的快意,可转瞬又像是婉言相劝,“只是父兄之爱与男女之爱不同,若无血缘相系,不过一时新鲜,来日被人弃做敝履,便是万劫不复。”
安玥转过身,头一回认认真真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
“你说得不无道理,只是有一件事错了。”
杨玉茗眉心拢了瞬,笑道:“何处?”
第76章
“我所看见的, 不是他们想让我看见的,是我自己想看见的。”
那段时日太子哥哥极忙, 他说是因父皇病了,是以需担国事分忧,安玥信了。
可她曾有好几次,瞧见哥哥书案上的舆图。他从未对自己设防。再后来,她看见皇兄频繁召见朝臣,她心底已隐隐有了猜测, 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