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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敢抬头看她。
「那我自己去好了。」她笑了一下,把便当推回我这边,「你慢慢写,这个先给你,我再去拿一个。」
「谢谢。」我低声说,却没听到她的回应了。
吴依珊起身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的洗衣精味道,是淡淡的花香和平常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同了。
而最不寻常的是,我没有同她一起走出教室。
转眼就到了週五,我诚实地向社长说明。
他大概是看我垂着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旋即就把我安回原本的位置,继续处理那些搁置的杂事。
再次回归边疆,我没有原本的自在,只觉得一切都离得好远。
放学后,校园的喧闹与我无关,本想绕去找吴依珊一起吃个晚餐再回家,便见她头一撇,只简短地说了一句。
「我忙,先走了。」
她早就被安排到下一轮的活动之中,脚步匆忙,不知怎地人也有些冷漠了。
一切都还来不及细想,是不是昨天伤了她,我就被妈妈的一通电话拉出了正轨。
「妹妹,抱歉今晚妈妈要加班,能不能帮我去一趟医院?我下班就过去跟你匯合。」
妈妈少见的拜託,我能感受到她的无力,老爸依然没有出现,而这件事好像已经不需要再确认,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这家只剩我能帮忙,当然也不好意思推託,再说,我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去看哥哥了。
病房里的灯光很亮,照着病床上的人更显苍白,还白得让人眼睛发酸。
我轻声地说:「哥,我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呼吸微弱,仪器规律地发出声响,却无法让人安心。
他的脸比之前更瘦了,嘴唇没有血色,没想到一晃眼四年过了。
再过不久,我就要十七岁了,再过不久也会超越哥当时的年纪。
我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怕一张口,到嘴边的话都成了怨懟。
自从哥哥那晚一跃而下之后,我安逸的生活似乎也嘎然而止,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地面对逐渐溃散的家,所有的情绪都锁在眼里,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不太能哭,因为妈妈总是以泪洗面,也不敢多问,因为老爸总是闪烁其词。
更别说吵了,小时候本就属安静,那时没闹,现在只好继续闷着。
可是撑久了,也会累的。
忽然手机亮起,一大段话映入眼帘,吴依珊传来的,话说得委婉,字里行间透着哀怨与不快。
「我知道你很忙,也很重视课业,但有时候我觉得你跟我离得好远,搞得好像是我缠着你不放,开心的时候可以聊天,可是你一忙就把我踢开,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把你当成朋友,但你对我却不是这样。」
最后一句话映入眼帘,几乎将我自以为的坚强都一举打碎。
「文嫻,我也想听你说说自己的心事。」
我抬眼看向始终沉默的哥,一阵翻涌的情绪忽地窜起,我死死地咬着唇,却怎么样也压不下去这无端的酸涩。
哥,你再不醒,换我也有点撑不下去了,其实我也好想过过一般人的生活。
走出病房时,我的脚步有些虚浮,长廊很长,冷气开得很强,我低着头往前走,却在转角处硬生生停住。
姚钧站在那里,他见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脑袋只剩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
当然是先跑再说!
我弯进最近的楼梯间,狠狠地把大门关上,背贴着墙慢慢地蹲下来,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上来,也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之前想见总是遇不到,现在想一个人偏偏又碰上。
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停在门外一动也不动。
本打算等他离开再走出去的,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少了他平常的不耐烦,一下又一下的,我没有回应他,直到呼吸慢慢平復,才拉开一道小缝。
「干嘛?」我问,声音比想像中沙哑。
姚钧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包面纸递了过来。
我愣了愣,这气氛不免有些尷尬,但还是收下了。
而他的脸始终撇向另外一边不看我。
「不出来吗?」他问。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蹲太久站不太起来了。
「我脚麻。」
他只是「嗯」了一声,很快地就接受这个拙劣的理由。
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而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想一个人待着了。
于是又开了一个更大的缝,问:「你进来一下。」
至于陪我二字,我是不敢说出口。
本以为这人会持续走一个冷漠的风格,倒也就乖乖地走进来,然后朝我伸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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