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边笼屉里拿出一大块竹料和一柄刻刀,在少年面前晃了晃:“我雕个小玩意给你玩,你注意看啊。”
那少年迷蒙的视线追随着他灵活翻飞的手指,就看那翠绿的竹料被削去半边,剃掉毛刺和坏孔,一把粗糙的竹笛在短短几息间就有了个轮廓。
秦墨边运指如飞边跟他继续絮叨:“我看你身边那么多书,想必喜欢这种风雅之物。这竹料剩下不多,只能凑合削根笛子,别嫌我粗糙啊,这还是我第一次做笛子呢。你会不会吹笛子呀?削好后送你,虽然今天被蛇咬了,但是得了根笛子,你勉为其难就当个补偿,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喋喋不休,就怕大夫来之前这个人陷入昏迷。
听说中了蛇毒的人如果口唇紧闭,灌不进去药就很危险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对方也在竭尽全力的配合,一双微微发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微微翕动唇瓣,发出轻微的问声:“你……你是……”
少年的声音含糊,听不清原本音色,但就这几个音也足够秦墨高兴半天。
还能说话,表示灵台还算清明。他一开心,就捏着刻刀和竹笛坐了过去,一手牵起那少年的右手,让他虚握着刻刀,自己攥着他的手,歪歪扭扭在竹笛尾部一笔一画:“我叫秦长泽,是定国将军的公子,你好了以后可以来将军府找我玩。你看,‘泽’是三水泽——”
少年纤瘦的手掌被他包裹在掌心,意外的契合与柔顺。
少年垂着眸,撑着昏聩的意识勉力感受那个字的写法,感受秦墨坐在他身后,比他高半头的少年热气蓬勃的身子发出的活力。
“少爷,大夫请来了。”
一位背着药箱的郎中急匆匆被流影拉了进来,秦墨起身让开位子。
他把刻刀收好,那把仓促削好的竹笛却被那陌生少年当救命稻草般紧紧攥在了手里,秦墨无奈的笑了笑:“还没完全刻好呢,不过你先拿着也行……”
郎中给那少年把了脉,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再检查了伤口,点点头:“处置甚为及时,虽然体内毒素未清,好在尚不致命。老夫替这位公子将伤处上些药,再开几剂药方,按时煎用即可。”
秦墨站在一边,看郎中娴熟的处理伤口、上药、挑出草药,又叫了丫鬟拿去煎,直到热腾腾的汤药熬过来,看着那不知名的少年昏昏沉沉喝下又昏昏沉沉睡过去,脸色从苍白恢复了一丝血色,心里那块大石才终于放下。
他对流影道:“派几个人去青羊草场咱们发现这位公子的地方,如果碰到他的家人,就传个讯,让他们且放心,不急着来府里接人,缓几天对养伤好。”
流影应了声出去,过了没一盏茶功夫,又去而复返。
他道:“少爷,刚刚有家丁通传说沧珏将军来了,正在月厅等您,说有事求见。”
“沧大哥?”
秦墨愕然,沧珏跟老爹出去关外,已经好几个月了,怎么老爹提前放他回来了吗?
一提到沧珏,就想起今天费尽周折要抓的那只兔子没带回来,秦墨懊恼的一拍脑袋:“哎,兔子给忙忘了!”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因为发热而整个人捂进被子里的少年,唉声叹气地让郎中好好照顾他,尽管用上好的药材。
又叮嘱流影千万别让秦若袂知道他今天出去猎兔子结果毛线都没带回来——这小妮子本来就认为他万事比不过她的沧珏大哥,这回没有战利品,沧珏本人又回到了府中,少不得又得听她大呼小叫好半天。
自己哒哒哒冲到了花厅,他一身猎装还没换,方才风尘仆仆又是背着人赶路又是策马疾驰的,虎口还被刻刀划伤了一道细细伤痕,任谁看都是有点狼狈的。
但是少年的精气神很足,神采奕奕的往花厅一站,一打眼就瞅到一个修长身影正伫立在厅中,当即气吞山河的喊了声:“沧大哥!”
那穿着黑色软甲的年轻男人听见声音,缓缓回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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