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翟铭祺盯着褚嘉树,他们目光相接,又片刻后错开。
褚嘉树伸手熄了灯,黑夜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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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暂且放过了翟铭祺,窗帘拉了床这边的一半,另一半留着等月光造访。
他们面对着面低声说着小话。
“上午我妈打电话来说婆婆在念叨我们,说怎么我们没回去吃饭。”翟铭祺想起来说。
褚嘉树想着也确实很久没有回去了,他说:“下周末就去吃。”
枕头床铺都温软,房间里的温度也舒适,很适合他么谈一些更私人的问题,这里像是一个小空间,笼罩着他们两个人。
像是从前无数个黑夜。
“翟铭祺,你问我,我以后的想法。”
“其实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褚嘉树低沉的嗓音在夜晚里响起。
这是他们久违地再一次睡上一张床里,他们这次贴得很近,月光白撒撒,能勾勒出对方模糊的眉眼。
“我以前想,想要阻止梦里的那些不太好的结局。我不想你也不想我,我们最后走向一个必死的坏循环。”褚嘉树还在说。
“所以,我没有想过以后,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也没有想过……我们。”
翟铭祺情绪这次很平和,比起以往都更加的宽容,他喊道:“褚嘉树。”
他喊住了褚嘉树的名字。
“如果不知道想要什么的话,你就想自己不要什么吧。”
“抛去你不要的,”翟铭祺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一句单纯的劝解,“那其他的选择,也许都可以试试。”
褚嘉树问:“比如呢?”
翟铭祺说了很多,关于人生的选择,关于专业,关于未来,关于长大,就像所有十七八岁的小孩会对十年后的憧憬一样,他们嘴里交织着无限可能的将来。
乱七八糟的话题扯来扯去,他们说起了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爱。
褚嘉树会想到很多,他接触了太多,……
翟铭祺说起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接触的
翟铭祺犹豫了很久,才试探一般地问:“那你会讨厌吗?”
褚嘉树:“嗯?”
翟铭祺:“像表哥和陈觅,段眠和孟觉,白和他们那种的,对……同性的喜欢,会讨厌么?”
过了几秒后,翟铭祺听到了一声微不可见的笑声,又听到了一阵翻身的动静。
这次他们背对着背,温度从薄薄一层被子里穿透过来,空气还是他们熟悉的,同一种的沐浴液的香气。
翟铭祺听到了褚嘉树的回答,他说,不讨厌。
他不讨厌。
第77章拉钩上吊不许变
褚嘉树这次在梦里,跟之前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他脚能踩在地上,低头还能看到自己的手。
不再是像上帝视角那样看场被调得五颜六色的猎奇电影,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一点干净的皂香味。
一片空旷的沙土地,四周都围了压抑密匝的铁网,天气阴沉,也看不见什么人影来。
他绕着梦里的地方走了几步,地方太小,只有不远处有一栋黑黑得宛如铁盒子一般得房子,看起来很像……非法监禁所。
这是哪儿?褚嘉树眨了眨眼,控制着梦里的身体靠房子近了些。
院子光秃秃的,高耸入云的铁栅栏外倒是草丛丛地生,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闷哼,很熟悉。
反正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他跟着进去了,越走发现这地方越不对劲,不像是正规牢房,乱糟糟的。越近,那皂香下那若隐若无的血腥味就更清晰。
这次梦里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褚嘉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还是朝着他听到声音的地方走。
“我不要,你拿走。”
又是那道声音。
褚嘉树这次看清了,是在最里间,那里简单的桌椅上一站一坐着两个人,站着的那个他很熟悉,看着是二十七八岁样子的翟铭祺。
那应该是后面翟铭祺在监狱的时间点,褚嘉树想到。他继续看下去,目光挪到坐着的那人身上。
很瘦,背影很薄,囚服空荡荡地挂在那人身上,风灌进来布料松垮地抖动着。正对着他的那张侧脸,全是被烧伤后留下的红色疤痕。
这又是谁,没等褚嘉树疑惑多久,就见那人转过身用指尖将药碗推走,露出了剩下的半长暂且完好的脸。
看到正脸的那一刻,褚嘉树愣了下——那是他自己的脸。
没人注意到牢房外的褚嘉树,房间里的人还在对话。
【翟铭祺】端着药碗,手腕很瘦,吊着镣铐几乎能看到骨节,他的态度几乎是很强硬的,但是语气却低软:“你听话,把药喝了。”
这次房间里的【褚嘉树】抬头看他:“有什么吃的必要么,反正我们死期将近了,活不活的重要吗?苦死了。”
【翟铭祺】没说话,固执地举着碗。
“你给我一支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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